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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社科财经 > 文学 > 《作家》 > 2013年第05期
  • 女孩十一·二十一
  • “那个周末真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些什么,”小姑娘说,“他从来不曾如此对我,可那天却从早到晚殷勤极了,小姑娘长,小姑娘短,喝点朗姆,喝杯果酒,我给你点支烟,我教你骑马。”马儿溜达在跑马场上,背景是午后的灰色,脚下有牛粪;两边不是仙人掌,便是铁丝网;到处都是苍蝇。
  • 麦·让迪与飓风
  • 早晨军队就来到布德尼高思村:一辆卡车载着满满的士兵和一位带着喇叭的中尉,隆隆地驶进了村子,停在了村中的那条土路上,这条路从公路通向村民居住的地方。中尉站在不大的路堤上面,居高临下,俯视着村舍,发布着一连串村民根本听不懂的指令,而士兵们在四周来来回回,放置沙袋。
  • 岛上爱与死
  • “先生您好,请问内用还是外带?”那年轻人戴着橘色的鸭舌帽,穿着条纹plolo衫,制式化地笑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嗯……你说什么?”他不太了解年轻人的意思。“您要在这里吃,还是把餐点带走?”“呃……嗯……这,这里,在这里吃就好了。”他结巴起来。“需要些什么呢?”“嗯……那……”“您想选套餐还是单点?”“什么?”他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星霜的鬓和松软褶皱的脖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拙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
  • 1970年7月14日。黄色,她们两个都穿着黄色衣衫。凯特琳穿着一件条格棉布罩衫,波浪形褶边,蜜儿穿着柠檬黄的宴会服,蓬松的袖子上各有一个蝴蝶结。她们穿同样颜色的衣服时,凯特琳就非常高兴。她希望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来搭配蜜儿的。至少她们的名字还是很相像的——奥德)L~ri奥波儿。某一天,她们会嫁给两兄弟,她们是这么跟爸爸说的。某一天,她们会住进同一栋房子。清早上学的路上,她们假装是双胞胎,背着红色的皮背包,一模一样地昂首阔步,把手放在臀部上,模仿彼此的口音。
  • 诗四首
  • 扁担形的星辰——赠河内市的肩挑小贩 她们用肩膀给我挑来了番石榴、芒果和李子,还有荷花和青糯。无论是晴朗的早晨还是血色的黄昏,她们心中流泪,路上留下拖鞋拖沓的脚印。我用零钱购买了番石榴和荷花。无言的钱币,浸湿了夜间的露水,浸湿了她们的汗水。她们身后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风声作响的田野。
  • 暗想薇依
  • 像薇依那样的神的女人,借助晦暗才能看见。不走近她,又怎么睁天眼呢。地质的女人,深挖下去是天理。煤,非这么一块一块挖出来,月亮挖出了血,不觉夜色之苍白。挖不动了,手挖断了,才挖到黑暗。根部的女人,对果实是个困惑。
  • 老虎作为成人礼
  • 老虎扑上来的刹那, 猎手出于本能,开了一枪。 老虎应声倒地。
  • 世纪的扰攘与醉醺醺
  • 《Olympia》?请勿误会,不是奥林匹克山,也不是奥林匹克运动会,而是《奥林匹亚》,一幅画。但作为一幅画之前,首先是一场仗,它引起过一场极尽新闻之盛的笔墨官司和观众的扰攘,然后,它就躺倒在那场官司里,一生一世受用不尽。文学、艺术界也像大干世界,一样的嗜吵,唇舌纷纭,寸土必争。不用太多因由,一场仗说打就打将起来了,一样的兵来将往,烟硝、硫磺味。经过多少年月后回过头去,却弄不清这场仗究竟该打呢,还是不该打。
  • 诗文小辑
  • 忽听空气里有“突突——”飞动的响声,抬头一看:一只小鸟从开着的屋门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它站在那里,歪扬起头谛听、张望,一别好奇的样子。这只鸟,比麻雀稍大,嘴喙洁白,羽毛褐灰,胸襟带着一块照眼的白色,头顶有一撮扬起的红缨,它的身躯丰腴而又玲珑,斑斓而又合度,这可真是一只无比俊俏的鸟儿。
  • 不堪的朋友
  • 谁都会有几个不堪的朋友。不堪,是因为你这朋友不仅不能给你长脸。不能给你撑面子,反倒会在被人提及时令你感到一些难堪。这种朋友一般都不怎么符合大众审美标准,行为举止不那么招人待见,更重要的是谁都认为你俩不是一类人,谁都纳闷儿你俩怎么就阴差阳错地凑到一起,还做成了朋友。
  • 我的村庄我的路
  • 其实,这道怪题我至今尚没有寻觅到准确的答案,可是进入不惑之年后,回头看看自己踏下的弯弯曲曲的足迹,还有那一个个难忘的故事,好像又离不开路“远的好,近的好”这道不解的难题。
  • 轻风拂面
  • 草根饭店 安丰饭店是一家小饭店,和老爸的家隔着一条街。在这条街上类似的小饭店很多,什么火锅、面条、水饺、包子、大众溜炒等等,就是为草根层服务的。平常在这里吃饭的都是在附近打工的各种各样的手艺人,包括出租车司机、进城运菜的农民,偶尔也有赶不上饭时了,在这里吃碗面条或水饺的附近住户。这儿的服务也是草根式的,非常近便,非常义气,也非常实在。
  • 情圣
  • 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不过今天有点异样。在玄关下,楼厅内,机关干部们都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在议论什么,不像往日恭敬地同我打招呼、退让一旁,看我的眼神全都怪怪的。我敏感地注意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向我聚焦,与我的目光稍一接触,又闪电般躲开。我挺不自在,有几分恼怒,不要说对我这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是大不敬,凡有人格自尊的人都无法容忍这公然的蔑视。出了什么事?显然不是好事,似乎与我有关。我的心不免一阵咚咚乱跳。走出电梯,见秘书鲁岩幽灵一样守在我办公室门口,眼神也像飘忽不定。我尽量镇定一下自己,看也不看他,吩咐他把下午常委会议程发下去,就走进了办公室。
  • 通往天堂的最后那一段路程
  • 怀特大夫顺利渡过黄河之后,我父亲一直作为翻译在他的身边工作。在他去世前的那一天深夜,怀特大夫将他的一些私人物品托付给我父亲,其中包括他在西渡黄河之前写给他前妻玛瑞莲的信。怀特大夫解释说,这是他一生之中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自从去年夏天闷闷不乐地离开马德里之后,怀特大夫就与他的前妻失去了联系。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他仍然不停地给她写信。怀特大夫说,不断地给他的前妻写信是他的一种生理需要。为了保证这种的生理需要,每次开始写新信的时候,怀特大夫就会将前一次写好的信撕掉。这样,他就不至于因为积压而产生对继续写作的厌倦。我父亲后来将怀特大夫所有其他的遗物都交给了上级,但是,他留下了这封信。他这样做是因为他在整理遗物的时候读完了这封信。他非常清楚将这样一封信交给上级对怀特大夫没有任何好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父亲一直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深感内疚。他甚至一度相信这是他一生之中犯下的最大的过错。直到他的晚年,直到他完全“觉醒”(他使用这个词的时候总是非常激动)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年留下这封信是为中国和历史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临终前将这封信交托给了我。他说他希望将来有更多的人能够读到这封信。他说他相信人们从这封信中不仅可以发现一个“另外”的怀特大夫,还能够见识一个真正高尚的人,一个真正纯粹的人……一个真实的人。下面就是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二十八日的深夜,怀特大夫在黄河东岸的那个4"4,t庄里写给他前妻玛瑞莲的信。我的翻译参考了我父亲的一些注释,并且得到了一位不愿意暴露身份的语言学家的指点。
  • 紫黄
  • 六十年代初开始,连着好几年,每年都有一些大城市的青年,来到了下野地。他们的名字,叫支边青年。几个大城市,上海北京天津武汉的都有,上海的要更多些。他们是唱着歌来的,唱着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一类的歌,来到了戈壁荒原上。他们的到来,让下野地有了好些不同。这些不同,不用说,也可以想得出来。如果说,这以前,下野地的人,主要是一群大兵,一群农村人,那么从此以后,下野地就有了城里人。城里人说话,不随便说脏话。他们喜欢唱歌,很少唱戏。他们不太拉二胡,吹笛子;他们喜欢拉手风琴、小提琴。他们收了工,不像老兵凑在一块儿不是抽烟喝酒,就是吹牛胡扯。他们踢足球,打乒乓球。还有人,手里托着一台留声机,骑着自行车,在操场上转来转去。一群大孩子,追着听留声机发出的声音,然后再一起为留声机里的人是怎么进去的争论不休。
  • 丁玲的历史问题
  • 1933年5月,丁玲被周民党特务逮捕,与当时的丈夫冯达。起软禁在南京,直到1936年9月离开南京。丁玲的“历史问题”,就是指丁玲这三年软禁期间的气节问题。
  • 桂花吟
  • 断桥 远远看过去就像西湖露出水面的一小截肋骨并没有因为漫长的岁月而骨折或者钙化。断桥不断它已经变成了一座永远不消解的桥我想起在某个小镇也有一座断桥有人对着虚幻的半只月亮夜夜沉浸于自己冰凉的绝句:“自此离别去,余生不相遇。”但这抒情并不影响我把土豆茄子放进锅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匹快马离别不过是给马背抽了一鞭子 有谁能打断落日和流水?
  • 诗11首
  • 小时候 小时候我就已经不小了 看见父亲用树枝在沙地上把母亲画成鲜花 我就亲手提笔给领袖写了一封信 信中谈及了天下和粮食
  • 吞吐
  • 柳絮柳絮。既非甜食也非暗器 朽开窗产 准备接受今天的遗憾
  • 横空飘散的言词——李彦墨和她的诗歌
  • 2013年1月14日,毕业于巴黎高级时装工会学校的李彦墨,一位27岁的少女,一位“被称为中国最有潜力的青年时装设计师”,从她的工作室——北京798艺术家社区一座高楼的窗户坠落,辞别了人世间。李彦墨小名妞妞,1985年5月6日生于昆明,是在昆明的一个文化人与艺术家圈子中长大的孩子。她小时候口才极佳,言辞滔滔,但凡出语,常常使大人们无言以对,引为佳话。认识妞妞的人,都惊叹其才思敏捷。可长大之后,她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与儿时判若两人。我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人,都不知因由,只叹一个人乃一个小小的宇宙,其复杂性远非他人所知。妞妞身边的所有人都爱她,可她这个小小的生命宇宙却那样灿烂而遥远,充盈着秘密。或许这个秘密绽放的宇宙,也是她自己要探索的:
  • 阿尔山的花开与爱情
  • 两棵俊秀而修长的白桦树,就那么依偎在山口的路边上。 它们的根部虽然是分开的,但在高处,却彼此倾斜、靠拢,树冠紧紧地拥在一处。这让人想起流传于人类中的“倾心”一词,或某一篇古文里所描述的意境:“根交于下,枝错于上。”看它们相亲相拥的样子、那种难以言说的缱绻与热切,好像它们并不是从小就在那个山口一起长大长高的,而是受命于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经过急行,从两个不同地点特地赶到这个山口相会,涉过一重重山、一道道水、数不清的季节和岁月,在这个宿命的山口为经过它们的人倾述一段奇特的情缘。
  • 阿成
  • 阿成 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主席,黑龙江省作协副主席。.编审,享受国务院专家津贴曾获1987~198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首届鲁迅文学奖、萧红文学奖、蒲松龄文学奖、百花奖、《小说选刊》《中国作家》《人民文学》等国内多项优秀作品奖.
  • [作家走廊]
    女孩十一·二十一(皮拉尔·昆塔纳[哥伦比亚] 赵英[译])
    麦·让迪与飓风(碧娜·莎[巴基斯坦] 范晓郁[译])
    岛上爱与死(伊格言)
    (荷莉·汤普森[美国] 崔婷[译])
    诗四首(阮潘桂梅[越南] 祝仰修[译])
    暗想薇依(欧阳江河)
    老虎作为成人礼(欧阳江河)
    世纪的扰攘与醉醺醺(卢岚)
    诗文小辑(杨子明)
    不堪的朋友(马晓丽)
    我的村庄我的路(丁利)
    轻风拂面
    情圣(张笑天)
    通往天堂的最后那一段路程(薛忆沩)
    紫黄(董立勃)
    丁玲的历史问题(李美皆)
    桂花吟(玉上烟)
    诗11首(王琪博)
    吞吐(李彦墨)
    横空飘散的言词——李彦墨和她的诗歌(李森)
    阿尔山的花开与爱情(任林举)

    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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