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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社科财经 > 文学 > 《红岩》 > 2016年第01期
  • 彩虹
  • 第一章父母意外离去,只剩下我们姐仨。我十三岁。弟弟十一岁。姐姐十五岁。我们成了楚河巷的孤儿。我跟弟弟的名字很好玩,我叫天真。弟弟叫可爱。姐姐叫彩虹。父亲生前是轧钢厂的工人,喝酒欠了很多债。如果不喝酒的话,我想,父亲不会死。那天晚上,他下班后喝了酒醉醺醺回来,看到姐姐在写作业,又看了看我和可爱,说,我去老吴家打牌了。那时候,母亲已经走了两年。
  • 合影
  • 一夏日的一个黄昏,忆莼从火车站的人流里走出来。她一头棕栗色的卷发,上身穿一件宽松的黑色格纹蝙蝠衫,下配白色紧身牛仔裤,显得身材修长而迷人。我迎上去接过她的拉杆箱,带领她走出车站广场。夕阳斜照在身后,我的内心情欲萌动。穿过两个街口就是我提前探过点的其士宾馆,钟点房六十元,限两小时。我在前面走得大步流星,她的拉杆箱是单向轮的,稍一停顿就没头苍蝇般地撞上我的脚跟,被木楔子楔了一下似的疼,为了躲避它我只好越走越快。忆莼有点跟不上,她每走几步就轻快地跳跃一下,重新追上我步伐的节奏。
  • 我该怎么办
  • 一贺喜躺在床上抽烟,看着顾俏把一坨一坨的黄瓜片往脸上贴,就说了句当窗理花发,对镜贴黄瓜。顾俏还像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女人,用着黄瓜片,常会调侃贺喜说人家都是这水那水这膜那膜的,嫁了你一辈子就只能贴黄瓜了。贺喜明白,太贵的用不起,一般的还是用得起,只是顾俏认为用不起最好的,就用最自然的,总比一般的工业品好。"叮咚",一滴水从高空落下,落在幽深的水潭中,在宁静的夜晚十分清亮。这是贺喜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 从细处崩断的绳子
  • 雪芹那会儿,正被她老公龚天青按在路上打。贾二老虎那时还不认识雪芹,雪芹被她老公龚天青按在路上打,路窄,贾二老虎的车就给挡了,走不了,司机只好嘎吱一声,减了油门灭了火。车一停,车上装的蜜蜂就晕菜了,四处乱飞,嗡嗡了个轰,轰轰了个嗡的,贾二老虎瞅着乱成一团的蜜蜂,也有点晕菜了。起先,贾二老虎一直在车上眯着,他是个大块头,占了车楼很大一块地方。他和他弟弟贾四老虎,折腾了一夜,才把几百个蜂箱搬上了汽车,完了,和司机说,去去,昆昆,明明,去去昆明。
  • 隆兴元年的渔夫
  • 一嘉州有三条江,有两个渔夫。这两个渔夫一胖一瘦。胖的叫周登科,瘦的叫王甲,两个渔夫若是在江上碰见了,一个喊"周登科",一个叫"王甲",旁人还以为是中了举的书生来嘉州做官了呢。所以,这两个渔夫都有个外号,胖的叫肥砣,瘦的叫白条,这都是嘉州江上的鱼名,拿鱼来喊他们倒也挺贴切的。又想想看,两人相见,都伸过头去瞄对方的鱼舱,胖的说:"哟,都跳出来了,白条!"瘦的便赶紧说:"肥砣,就几条串串,拿去喂猫。"
  • 旧报纸
  • 我生活得无所事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甘堕落,大部分时间都在麻将馆里度过。当然我说的是我现在的状态。以前我做过一阵子诗人,有关这方面的经历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为我曾经写过诗而羞愧。不过,我是不是真写过诗也很可疑,因为我的记忆好像出了些问题,或者说障碍。我记忆不太好了,有时候我什么都记得很清楚,有时候又一塌糊涂。因此把写诗这样一件极不体面的事情安插在自己头上,我既不能确认,也不能否认。关键是没有证据。
  • 收些太阳过冬
  • 一我的大姨没有生育,老两口住在姨爹单位的宿舍,两室一厅单卫的套房,独间厨房,阳台上可以养花、晾衣物。姨爹种了十几盆花草。老两口平时出门,遇到的都是同事或者熟人,乐哈哈地打着招呼,问候他们:上街了?吃过饭了?去跳坝坝舞?日子过得像阳光一般灿烂。大姨喜欢做事,买菜、做饭、打扫卫生,隔了一两天,就将衣物全部浆洗一遍。姨爹喜欢与人摆龙门阵。
  • 夜色荒凉
  • 一老婆这个词,可能是世界上最悲催的词了吧。现在,林喃常常会这么想。老婆这个说法,隐含着悲剧色彩,简直有一种难堪在里头:女人一旦结婚,被男人睡过了,就老了。新娘与老婆,只有一夜之隔。成了老婆之后的女人,老,旧,面目混沌,身影模糊。这是林喃做过几年老婆之后的感觉。但是,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要做老婆的。迟早要奔着做老婆去的。不做老婆,你还能做大龄剩女?还能去做情人做小三?每一个女人,一开始都是带着满心的幻想奔去做老婆的。
  • 散文从散文终止处开始
  • 编校完这一期稿件,我知道,自己又老了一岁。当然,《红岩》也老了一岁。不管是人或者物,都难以经受住时间的淘洗和磨砺,这便是残酷而严苛的现实。但文学没有老,无论时光如何变幻莫测,岁月怎样飞速流转,它依然充满活力,且光芒四射。从这个层面上讲,作为一个编辑,我感到莫大的欣慰。因为,在这个浮躁而喧嚣的时代,编辑能够处变不惊地坚守住一块"文学的净土"和"心灵的绿洲",跟一个有良知的作家以作品捍卫做人的尊严,恪守"文学的底线"一样幸福和快乐,一样有荣誉感和自豪感。这两类人,都是“灵魂的守护者”。我们理应为这样的守护者鼓掌和点赞。
  • 小言如玉
  • 一我在等风的时候,等到了一个美人。我常常站在野外等风。我的日子有些煎熬,渴望着凉,渴望被风刮走。刮哪是哪,认命。有时,也渴望迷路。我的人生是逆向的,也许只有逆向的路,正合我脚。迷途知返。这里是一马平川的干渴。美人并不急着降落。我仰望了很久,才弄明白她与风的事情。风,把美人当笔,要书写。那是隶书,坚挺、粗壮、霸气。风,学什么郁一目了然,可以偷艺千年、遍访名家而不损一丝元气、一个分币。风的悬腕很标准,风的运笔也很有气势。起笔时,风把美人横悬在半空中,足有六秒。起笔的粗渴,来自风对天空长久干渴的预测和鄙视。
  • 离开(外一篇)
  • 灰色雨云层浮现在Q城密集楼群的上空。断续的雨声在窗外被嗡鸣的市声给吸纳。你住在Q城的旅馆里,把头探出窗外的瞬间,发现自己完全从这里离开,现在成了它的一个客人,与这座小城没有了关系。过去的房子早已易主,变成了他人的;档案早已从人事局档案柜里提走。居民身份证被派出所工作人员报废,在上面还打了一个孔。你再不能使用它。你用了近半生完成的逃离,真正达成了。现在你是住在了Q城的宾馆里。
  • 石纹中的大理
  • 风驾上云或云凭借风,携裹着印度洋的温热与潮湿,翻越哀牢山系,继续向东,向北,穿过点苍山南端峡长的山谷,穿过幽暗的时光与历史,长驱直入,一直抵向大理——中亚大陆这块丰腴、隐秘的腹地。之后,一场又一场粗暴而温纯的浸染,一次又一次呼啸或无声的润泽,终于在苍茫山水之间的僵硬与冰冷中激荡起千般妩媚与万种风情。于是,自然的灵秀之气开始在天地间弥漫、荡漾,乾坤和畅,巽坎通达,草木滋长,鳞潜羽翔……巍巍然的苍山与盈盈然的洱海开始了千万年的对望、守候。
  • 历史、知识与诗性
  • 人类历史发展至今,经历了对原初想象力的发挥,经历了"天问",经历了智慧的积累、科技运用和知识爆炸,如今在一个"人工智能"被普遍运用于生产和发展的数字化时代,人类生活在各种软件、硬件和智能终端的升级换代中,不断地被"优化",对个体甚或对人类历史的跟踪和辑录,也逐渐被互联网、大数据和云计算所替代。而在精神生活范畴,加快了无纸化步伐,更多时候只需动动手指,即能在一块覆盖于集成主板之上的触摸屏,完成一次标准化的审美消费。在文学生产乃至于诗歌创作方面,十数年前,有重庆诗友甚至用上了一款写诗的软件,使得写诗这种精神活动,进入机器模拟人工智能,进入"操作"程序,进入数字化。
  • 朱炜诗集
  • 登高其一我在峰顶观天下,自视甚高;普天之下,我不作第二人想:日出只在我眼中,别无他人看到日落也是我一人的:我走出身体,向下飞。什么也触不到。我才是世上第一个不死的人。其二在山上,我猎取的不是树木或林问兽。我只砍伐黄金、白银与青铜。我在巅顶目击的也不是太阳从云间的喷涌,而是太阳系在头顶的徐徐升起。
  • 在认同之路上跋涉──宋炜诗歌中庞杂的知识信仰体系与空灵之境的生成
  • 在宋炜的诗歌中,无论是早期他同其兄长一起写作的那些诗篇,还是经过长期独处、冥想中默默写下的新作里,我们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一以贯之的、充满各种庞杂知识和信仰体系的、不无阴郁但却又常显空灵之境的复杂气息和形象。这种气息和形象在20世纪80年代的现代诗歌浪潮中并非没有同伴,但随着时代的消逝,它却依然如此鲜明地流动于宋炜这个低调诗人的作品中,弥久不散,且醇味有加、更为冲突和复杂,所有这一切,都迫使我们重新去理解这种写作所包含的意义。
  • 特塞苇诗集
  • 异族联姻1965年我父母违抗两条密西西比法律他们去俄亥俄结婚。回到密西西比。他们过河进入辛辛拉提,这座城市的名字开头听起来像罪孽,那错误的发音——密西西比里的密斯。一年以后他们搬到加拿大,跟随与奴隶同样的路线,离开密西西比,那列车切剖着冬天的白釉色。福克纳笔下的乔·克里斯默斯像耶稣一样出生于冬季,以他被遗弃在孤儿院的那天命名。在密西西比他的家族默默无闻。
  • 用诗歌发掘历史的真相
  • 美国国会图书馆馆长詹姆斯·毕灵顿赞扬特塞苇女士是"一位杰出的诗人、历史学家",其诗"深入个人或群体、童年或百年前的历史表层之下,探索我们皆须面对的人类斗争。"她走出个人和家庭不幸的阴影,用诗歌探究历史的真相,寻找救赎灵魂和改变现实的道路,她的作品在大学课堂被深入讨论,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唤醒更多的人正视历史与现实,从麻木不仁中觉醒。
  • 地方性知识的价值
  • 金宇澄的长篇小说《繁花》问世后引来各方议论,当然其中最显眼的是小说本身的形态:吴语方言、话本模拟。这些与当今小说有别的艺术趣味提醒我们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普通话写作与全球化的艺术并不都是畅行无阻的,在普遍性知识的背后,地方性知识时时浮动,显示了一种柔韧的存在。地方性知识为什么如此重要,就因为他往往与我们最初的说明记忆联系在一起,提示着我们最初的感性能力。
  • 金宇澄长篇小说《繁花》的叙事及寓意
  • 金宇澄的长篇小说《繁花》卜一问世即受到文坛极大肯定,被评为中国小说学会"2012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长篇小说第一名,并获2013年首届鲁迅文化奖年度小说奖。《繁花》最显著的特征是承袭了晚清以降的吴语小说传统,使用吴语进行创作。其次是大量对话的应用,以致于有评论认为"从技术上说,基本退回到了话本小说"。另外,在故事结构上也别具特点,即采用双重线索,使故事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中交替展开:主人公在60、70年代的上海成长、经历人世巨变;在90年代的上海沉浮、混迹在繁华世间。
  • 梦开始的地方
  • 《红岩》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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