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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爸爸,我们去哪里?
  • 惠江有多长,船就走了多久。阳光烫热,船如蒸笼。整个上午,父亲都没说一句话。我们和那些陌生人挤在黑色的船篷里,父亲像他们那样赤裸着上身,局促地坐在一个哺乳的女人身边。汗臭比奶味更浓,船比流水更慢。船客靠轮流抽水烟和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打发时光。那个女人低着头,并不说话,像父亲一样,只是她的样子出奇地安静和从容,仿佛身边的男人并不存在,甚至这条船也并不存在。船过了一个又一个码头,乘客离开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剩下我们父子和那
  • 河盗
  • 叔叔敲响驾驶舱的窗玻璃,穿过巨大的马达声对我喊:“你要看的,李木石!“我从窗玻璃看出去,李木石坐在破旧的摩托艇上,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烧了半截的香烟。他把烟拿下来时,嘴角向下扯了扯,左嘴角边的疤痕也跟着像弓拉开,乍看像在对你笑。我把引擎停下,船顺水自己漂。没了马达声,运河安静下来。叔叔蹲在船边,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对着河汉口说:“我说老木,看啥呢?扔了烟跟老子走吧!“
  • 壁虎之戮
  • 这个夏天,家里的壁虎越来越多。也许是从院子后面的树林里爬出来的,至少有一些是,它们长得如同苔藓一般,要是趴在树干或者墙沿不动,根本看不出。还有一些也许原本就住在附近,身上有淡红或是深黄的斑纹,体形略微小一些,躲藏在沙发、地毯的角落里,人一走动,便嗖地溜了出来。总之,他出差同来,也许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突然觉察壁虎无处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抬头,冷不丁就会看见它们趴在窗户上、天花板上、墙壁上,或在沙发缝隙里游走穿梭。为此,他只好给整座房
  • 浪漫与迷途
  • 只要去广场跳舞,老普就会想起小初。有一天,老普在去广场的路上突然看到了小初,他拦住小初说,小初!小初立住脚,说,你是叫我么?老普说,我叫的就是你,小初你跑哪去了?小初说,我不是小初,你认错人了。老普仔细看着小初,发现自己果然认错人了,这人不是小初。
  • 谷地之光
  • 钟离把手伸出暖融融的被窝,从枕下摸出表,手握空拳,挡住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出操要误了,你真浑!他在心里骂。今天每周一次武装五公里越野训练日是他争来的。为这个科目,钟离费了九牛之力,冒着得罪团首长的风险,事实上已经得罪了——政委认为,他不是个安分之人,不可重用。十多年前,钟离还是个排长,一次实弹训练后,因为排里一个战士为了个人恩怨,枪击司务长。钟离在部队干了八年团职正准备提升团长时被处理转业,第七舰队被总参谋部通报批评,为此背了行政记过处分,从此全团的枪弹清点入库,由团军务股统
  • 浪人传奇
  • 1997年春夏之交,我曾回访山西永济监狱的伍姓湖劳改农场。之所以重访劳改故地,是因为那儿不仅是我劳改生活的最后一个驿站,还有一个非常关爱受难知识分子的劳改队队长陈大琪——遗憾的是当时陈大琪因病在外地住院,我失去当面向他答谢对受难知识分子关爱之情的机会。当回访到我住的那间窑洞之时,一个曾经浪迹天涯的难友王臻,像脱缰野马似的,闯
  • 祥云飞渡
  • 每到午后,那居室的窗户透光度增强,我跟石大妈对坐聊天,就觉得格外惬意。我们的话题,常常集中到一本书上。那是薄薄的一本书,1961年我曾拥有过,在否定一切“旧文化“的狂暴中,又失去了它,但到1981年,我不但重新拥有了它,而且,还买了一册那年新版的送给了石大妈。我跟石大妈说起,1979年年初,还没搬到我们住的这栋楼来的时候,曾见到一位法国来的汉学家,他给自己取的汉名叫于儒伯,交谈中,谈到了这本书,我说,可惜现在自己没有了这本书,也买不到这本书。他就笑道,可以
  • 开启了文学反思之门
  • 一到现在,当我回忆起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的时候,仍对那时的“思想解放“感到向往。这是只有经历了长期思想桎梏后的人才会有的感受,因为可以独立思考,自由表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真实看法了。用周扬的话,是要从“现代迷信“、“新蒙昧主义“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哪怕仅仅是开始,还有相当的制约。在黑屋子里呆久了,当有了一点亮光,对那时人们来说却是那么宝贵、庆幸和兴奋!至于是不是足以称为“思想解放运动“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时的思想解放,可说是全社会的,各行各业都在议论纷纷。文学界的许多人也充满着激情和
  • 过去的事物在黑暗中闪耀
  • 寂然的幽处
  • 开阔的沥青路面黑得分外鲜艳。九月正午的骄阳之下,它却有一种吸光效应,并不会耀眼。均匀凝结的柏油间,磨细的胶粉、树脂、小小的石子之类的混合物,密实地嵌在被反复挤压后只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填满了,像终告完成精确无误的游戏拼图般浑然一片。路面是那么崭新,似乎还有着皮肤一样的弹性,在一辆26英寸钢圈的凤凰牌自行车龙头前呈广角展现。路面顺应地势的那种稍微的弧形带来惯性、加速度甚至俯冲感,让刚刚学会了在蹬起的自行车上保持平衡的小学生觉得不仅享受,而
  • 父亲
  • 二十六年前,我出生在大丰县人民医院。这个赫然印在户口本上,却很少被我提起的地方,是一座黄海之滨的小城。县城东南方向距离不过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名叫南阳的小镇,和祖国各地另外十个同名的乡镇比起来,并无殊胜。三十五年前,我的父亲热烈地爱上了我的母亲。她是大丰县城里家境殷实的漂亮姑娘,而他未来波澜壮阔的人生,却刚刚从南阳镇启程。在我的另一个故乡苏州,市井街坊口谈中的苏北,便往往包含了这些一衣带水而又无关痒痛的地名。于是,我的父亲母亲和他们的亲眷乡邻,也就荫
  • 西瓜沿河
  • 这水街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西瓜沿河。河的南北两边,南边叫南西瓜沿河,北岸叫北西瓜沿河。这地名是过去年代传下来的,后来有了管理者,就把蓝底白字的路牌,钉在了街首两边住家的墙上。走亲戚的,做生意的、过来落户的,以及偶尔路过的,所有来此的寻访者,踏上水街的青砖地,或在路牌下伫立凝视,或望一眼抬腿就走,他们都会不自主地看看身边瓜皮花纹一样的流水,摇摇头,点点头,会心一笑而去。
  • 一位汉学家眼中的中国书面语变革
  • 胡志德(Theodore Huters),汉学家,斯坦福大学文学博士,长期致力于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研究和译介,现为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校区东亚系教授,香港《译丛》杂志主编,兼任上海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校客座教授,著有《钱锺书》、《把世界带回家:西学中用在晚清和民初中国》等,并译有北岛、汪晖等人的著作。本文从罗兰·巴特关于书写与文本性的理论出发,在“能引人阅读者“(或简言之“可读性“)和“能引人写作者“(或简言之“可写性“)两种书写模式的概念框架之内,试图重新讨论从文言到白话的历史转变。重新梳理汉语写作的基本问题:中国作家能否使用一种丰富的语言,来进行真正能够导致原创性思想的实验?本文原以英文发表于香港岭南大学《现代中文文紫学报》2012年春季号。
  • 拒绝被驯服
  • 明凤英:认识你有三十多年了。那是上世纪70年代末,我到台北上大学,认识了英文系同学朱天文。有几次,随她到你家度周末。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北一女(台北第一女子高级中学)的“小绿绿“,一身绿衣黑裙,亮亮的大眼睛。大学联考逼近,家长考生惶惶如临大难,你却一派逍遥,赖在家里不上学,坐火车到淡水听演讲。有时你背着书包,来学校找姐姐玩。朱天文也没事人一般,对逃学的妹妹没有半句规劝的话。之后,你轻轻松松考上台大历史系,轻轻松松写成畅销书《击壤歌——北一女三年记》。短短时间内三次印刷,轰动校园。
  • “80后”写作:“变”与“不变”
  • 一当代文坛的“中年危机“与“80后“写作的困局“80后“写作是新世纪十年以来出现的新现象,在今天又陷入难有突破的瓶颈。面对这样的困局,今日的主流文坛是否难辞其咎?陈思和近期的文章《从“少年情怀“到“中年危机“——20世纪中国文学研究的一个视角》、《对新世纪十年文学的一点理解》从一个独特角度,为传统文学界返身自省提供了契机。陈文以人的生命与文学生命相参证,对两个“新世纪“文学提供了比较研究的视角。一个“新世纪“文学是指20世纪初的文学,另一个“新世纪“文学就是指近年来21世纪初的文学。在20世纪初,中国社会发生现代转型,“少年“、“青年“
  • 《上海文学》封面
      2017年
    •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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