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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检索:
  • 老子革命多年
  • 两年前,我写了一篇小说叫《渡江》,由此引起了我母亲菊红的不满。菊红,也就是《渡江》中的女主人公。她很认真地看了《渡江》(岂止是看,简直就是用显微镜在研究),打电话给我说:“看你把张子腾伯伯写成什么了?朱金枝阿姨看了不生气啊?!再说了,我就是怕你胡说八道,不尊重历史事实。你看!你把很多人都没有写进去,连二姐菊香都被你弄丢了,还有舅舅呢?……“
  • 环境
  • 1看不见太阳在哪里,只感到根根芒刺扎在背上。天可真热。“职工专车“准时开了过来,它沿路已经收了不少的人,这儿是它最后一站,所以,它在这站停下来的时候显得非常勉强。吴大为是最后一个上的车,准确地说他只是上到了车门上,控制车门的汽缸响了一声后,他本能地往车里挤了挤,但他的半个身子硬是挤不进车门里去。车门关不上,司机不敢上路,司机不怕耽误时间,司机怕交警找他的麻烦。车站住不走,车厢里就乱,就有人骂,挨骂的当然不是吴大为,挨骂的人不在这
  • 外地人
  • 后半夜的时候,气温下降了。菊花缩在被窝里,老觉得有风钻进来。她用被褥将小身体裹得死死的,她的脑袋缩到了被子的中央。有人在厨房里倒水,倒过来倒过去的,那水声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啊,那些风!门被它们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菊花想,它们就像一些小孩子哭着要进来。外面有多冷?一定结起了厚厚的冰吧。昨天从院子里穿过时,她就已经看见了污水沟里的那些冰。污水沟平时很难看,也很臭,可是一结冰就变美了,像一位冷面的黑美人。菊花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寒冷又加剧了,她的心窝里像塞着一团冰。那人在厨房里叫:“菊花!菊花!“他是谁?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菊花一遍又一遍地答应。
  • 不老的姨妈
  • 姨妈这一觉醒来,把生活里的一切都改变了。没人记得清她究竟睡了多少年,具体的日期和一些细节居然连我妈都记不清了。好多年了,我妈早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心力交瘁,头脑不免有些稀里糊涂的。关于我的姨妈是如何昏睡多年的,私下里有许多种说法。有人说她是恋爱受了打击,从此就昏迷了。也有说她是得了一种疾病。还有人说,她是被人打了。家里人对姨妈的事讳莫如深,几乎只字不提。或者时间长了他们已经懒得再说了,毫无疑问,姨妈对我的家庭已经成了某种
  • 红肚鸟
  • 看着彭向东的恍惚,小罗朝彭向东胸脯上掐了一把,问:“大哥,你在想什么?“缓过神来,彭向东说:“我在想,人家都在新年快乐中,你为什么出来做这事。““我喜欢玩。“小罗说。“你准备到哪过年?“彭向东问。“宾馆。““你一个人在宾馆过年?““是啊,有什么奇怪?““怎么过呢?““还不就是一杯牛奶,一个苹果,或者是一杯牛奶,一根香蕉。吃了睡,睡了吃。“看她说话的神态,对自己的描绘挺惬意的。“你父母同意你出来?““我不理他们。我腊月十二就出来了,先是在深圳玩,大寒那天到了这里。“小罗说。
  • 绿豆
  • 梅雨一过,夏天就真的到了。太阳永远直直地从当空射下,万物没有影子。童淑芳一面扇着右手一面直呼热死人了。行到公厕处,警觉地四下环顾了一圈,仍不见树荫人影。午时骄阳仿佛她正憋胀的双乳,绷不住了于是源源不断地泼洒而出,源源不断的光和热。童淑芳放下护胸的左手,前胸的衣服早已湿了大片,定定神闪进了女厕,决计要挤掉一通奶水。走出公厕,巧遇东家海生。海生嫂刚诞下一男婴,因奶水少无力哺乳,只得招了奶
  • 母亲的“马拉松”
  • 不知道人世间的母亲,有多少经历过我母亲的伤痛,我父亲就读于天津北洋大学时曾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后来又参加了请求抗日的爱国“卧轨请愿“,因而在年近三十岁时,被关进国民党的铁牢监狱,后肺病复发而死。孤独的母亲,好容易把我带大成人,在“反右“运动中我又因文学的直言,被关进了新中国的“大墙“——我是母亲的唯一的独子,因而母亲承受的精神煎熬如天塌地陷,但是她筋疲力尽趟
  • 你在东四第几条?
  • 北京东城的东四北大街和朝阳门内北小街之间,有许多条东西向的胡同,其中与我少年时代关系最密切的,是东四头条胡同以及往北依次编号的二条直至十二条胡同。你如果查阅现在的北京地图,会发现还有东四十三条和东四十四条,那是1965年北京市政府重新命名街巷时,将十二条北面历史上另有名称的胡同合并改称的。一直想有机会,乘坐直升飞机,从南往北,鸟瞰那十几条胡同。那是北京古城残留的肌
  • 讲述历史的另外几种方法
  • 文字如何能够使历史看得见,先看看这个小标题,是不是有点儿眼熟——如果你们中的谁对八十年代的先锋文学尚有印象,如果你读过马原的小说,如果你有强劲的记忆力,或许你就会想起他的某一部代表作,不不,不是《冈底斯的诱惑》,也不是《零公里处》,关于马原,你肯定不如我熟悉,时光荏苒,即便过去了二十六年,即便我已老迈。这个小标题模仿了马原的另一篇小说,《叠纸鹞的三种方法》,因此毫无疑问,我将在这里特别讲一讲马原,或
  • 旧时迷宫
  • 我一直都想写写小闸镇与田林,直至如今,当小闸镇彻底地消失在上海人的视野中,成为了不醒的梦。它被彻底推翻、重新整理,就仿佛许多业已消失的上海小街巷一样,逐着时光马不停蹄地流逝,有种青春梦被踏平的感伤。这种感受在我听许多台北人说起童年时期关于西门町的记忆时,尤为强烈。至少,作为一个异乡人的我,站在如今的万华红楼、西门町,是断然感受不到骆以军、吴明益笔下那样魔幻、刺激、荷尔蒙蹦跃的陈年兴奋的。它就自呈为城市新鲜人的地标,明媚、活泼、光怪陆离。我问台湾人到底喜欢西门町什么,又或者,那儿到底有什么特别。他们回答我说,因为从前西门町的每栋楼里都黑黑的,且它七拐八弯的构造很符合
  • 小春秋
  • 寤生二三事《春秋》悠悠万事,头一件:郑伯克段于鄢。此为公元前722年,《春秋》纪事首年。《古文观止》头一篇,亦是《郑伯克段于鄢》,我上中学时,课本里也有,凡我华夏读书人,这篇文章都烂熟于心。从中学了什么呢?我看主要是学政治,大权在握的时候,要沉得住气,要让王八蛋们充分地表演。成功的政治家是成功的戏剧家,敌人是注定要跳出来的,笑眯眯看着他跳,他跳到分公司要比总公司大了,看热闹的都急了都在呼唤你了,这时你再出场,一巴掌拍死他,效果就是戏剧性的,两千多年都会有人持续叫好。
  • 心祭
  • 外婆在世时,我很少留意她,而她逝世后,却常常细细地品,久久地祭。外婆从小失去母亲,童年很苦。同龄的因有亲娘料理,穿戴得自然端正鲜亮,于是都笑外婆像小叫花子,有人更是常常唤她干些拎羊草篮之类的差使。外婆当面从不与人计较,背里却发狠地纺纱,每晚都在昏花的豆油灯下“嗡嗡“地纺。这样地积够了钱,去镇上扯了块花洋布,又熬了几夜自己缝了一身衣裳,比谁都漂亮!后来外婆时常对我们说:人要靠自己。
  • 深井之痛
  • 在王府井大街黑夜里听不见花开的声音我的耳朵在耳朵之外几个好酒之徒深夜在王府井大街寻找酒喝也是一种安慰我羞愧于这次出行没有带上家乡丰谷王和越王楼当我的血液带着疼痛穿过一条有一条小街时那些零乱
  • 楼梯下的面具
  • 漫步
  • 消逝于星空
  • 残酷的种子
  • 不期而遇的记忆
  • 一些乐曲在心中留下的记忆,多半是不期而遇的结果,而且常常和无关音乐的事情纠缠在一起。1977或1978年,那时“文革“刚结束。知道北大经济系陆卓明教授(他的父亲是陆志韦,曾是燕京大学校长)有很多原版的古典音乐磁带,便拿着一些空白带,到他在北大中关园的寓所请他转录。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由您来决定吧。几天之后,拿到手里的除了肖邦的钢琴曲外,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交响曲和第二钢琴协奏曲。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位作曲家的名字。陆
  • 选择与遮蔽:文学史叙事背后的文学现场
  • 提起上世纪80年代中期那场文学寻根的热潮,《棋王》当然是一篇无法回避的作品,作者阿城也当然是一位无法忽略的重要人物,不管他自己后来将如何重述这段历史,如何评判自己在这场运动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在陈思和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中,《棋王》和韩少功的《爸爸爸》被作为文学寻根的两个典范,是潮流退去之后最主要的收获,这应该也代表了大多数研究者的意见。寻根运动的正式发轫,大概应以1984年12月的“杭州会议“为标志,《棋王》则是发表在之前
  • 肖复兴的画
  • 老子革命多年(烈娃)
    环境(崔立民)
    外地人(残雪)
    不老的姨妈(王大进)
    红肚鸟(李健)
    绿豆(徐衎)
    母亲的“马拉松”(从维熙)
    你在东四第几条?(刘心武)
    讲述历史的另外几种方法(吴亮)
    旧时迷宫(张怡微)
    小春秋(李敬泽)
    心祭(沈飞龙)
    深井之痛(雨田)
    楼梯下的面具(春野)
    漫步(洪亮)
    消逝于星空(陈柏森)
    残酷的种子(陆生利)
    不期而遇的记忆(洪子诚)
    选择与遮蔽:文学史叙事背后的文学现场(丛治辰)
    肖复兴的画(肖复兴)
    《上海文学》封面
      2017年
    •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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