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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母亲的学生
  • 大概在十年之前吧,我母亲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事先没有任何通告,既没有电话也没有口信,那人将一部崭新的锃亮的轿车开到母亲家楼下,上楼,敲开房门,热情万分又不由分说地,把我的老父母架起来就走,弄到城中心一家颇豪华的饭店,山珍海味一通猛上,饭毕又恭恭敬敬将两个老人家送回家里,反客为主地伺候了毛巾茶水,留下一地的土产物品,才告退离开。母亲打电话给我,是催我赶快过去帮她消化那些土产。两只老母鸡是杀好的,自然不能久搁;鱼要趁新鲜刮鳞剖肚;鸡蛋有两纸箱;麻油是拿小桶装的;光那几袋绿色大米,没人帮忙的话,我老父母没准儿要吃到米桶里长虫。我在电话里问母亲:“谁呀?谁这么大方?“
  • 老末
  • 一般情况下,外号都不是乱起的。雷军叫“老末“里面就有个故事。故事是发生在二十年前,以叫孙亚南的女人的离去为结局,一听这就是个怀旧的爱情故事。之后,雷军彻底颓了。从单位分房子到外面养女人都落了个末尾。他的理论像个绕口令。“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和孙亚南相好的那一年,老末二十,孙亚南十九。事情是过去了。可每次到了一年的这个季节,他都会对大街上那些搂搂抱抱的男女感慨万千。尤其,端坐桌前,透过办公室的窗口,看见楼下拥挤的街道,以及攒动不止的人群时。
  • 倒退
  • 1再次坐在快要瘸腿的椅子里,你瞧不清所有人的样子。也没多少人,后来你回忆时,最多三个。主要是灯光暗淡了许多,模糊了三以后的数字。你双手放在裆处,有时候反射弱光的手铐将你的手腕磨出好些个红肿印子。他们在审讯你,声音太多,也很杂,以至于你都辨不清那些话。好不容易静下来,要命的犬吠传来,闷闷的。你的目光越过人们的头顶,盯着掉了好些块白石灰的墙壁不吭声,像展翅的鸟,像人脸,还有那一块,那人晃悠的脑袋遮住了,对,就这样,不要动,像什么呢,尿湿的床铺。他妈的,又遮回去了。
  • 香港,香港
  • 1出租车把我送到一座建筑物的二楼。天气闷热异常,虽是早晨,但从出租车里下来,南方那特有的黏稠的气息就使我十分不快。我加紧步子向拐角的楼梯走去。那儿有一只很大的箭头,直指办理出境手续的地方。不过,也许是疏忽,我还是走错了方向,原来那是供香港本地人办理的柜台,于是我又折回来,重新走楼梯,绕向另一个方向,令我奇怪的是,专为大陆居民办理通行手续的人流明显稀少,我以为也许是时间太早的缘故。不过等我转过弯角,来到那个阔大的空处时,我才意识到实际上这里人更多,排起很长的队。
  • 烤秋刀
  • 一清明前一天,老妈正手把手教我精兑茉莉酒,外间木门“吱呀“一推,有个声音喊“:妈,我回来了。“那种优雅与欢快,不仅前所未见,还与这次家聚主题相当不符。上山祭祀父亲,老妈下了如山倒的军令:“春节不过可以,清明不回,就不算严家女子。“我和老妈齐齐转头,目光穿过阴暗堂屋,看见妹妹小菊与一个男子逆光站在门口。他们的脸看不清,但体态轮廓以及某种看不见的波长,却把羞涩展露无遗。老妈“哐当“丢了手上的木勺子,欺身压出去,如风卷残云。经过磕磕碰碰的介绍,小野雄二走进了我家。
  • 蛇尾
  • 一晚上十一点,火车缓缓驶进了小城。此时的小城被一片蒙蒙雾气笼罩着。火车像是一个得了关节炎的老人,吱吱呀呀艰难地停下,然后从内部吐下几名乘客。这几名乘客如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中。火车再次启动时,空荡荡的站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这是一个破旧的小站。凌乱摆放的长椅;像皮癣一样剥落的墙皮;瘫软在墙角的醉鬼。这里的一切似乎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十年前,杰正是从这里被迫过上了流亡的生活。杰是一个面带忧郁并不起眼的青年。他穿着褐色的大衣,戴着一顶黑色旧式礼帽,手里提着一只旅行用的深色皮箱。
  • 读韵记
  • 一郑子健俨然是新桃花源的主人,一个人径自在前面走走停停,或俯或仰,忽左忽右,指手画脚。新桃花源真正的主人孟老板却反而亦步亦趋跟在他屁股后面,唯唯诺诺地听着他的种种批评和指点。他们后面好几步远的地方,才是一帮随了郑子健从省城来的文人。郑子健是他们的头领。省城地处平原,附近没有什么高山,因此这片高高低低的丘陵就显得弥足珍贵,有一个很夸张的名字叫做“云岭“。说是“云岭“,其实主峰也不过就三四百米。倒是离市区近,车子开到最远的一个宾馆也不过个把小时。孟老板来开发的时候,这里几乎还是一处荒野。
  • 晋善晋美(上)
  • 笔者是个烟民。某日笔耕时,见烟雾在眼前萦绕为圆圈,“蒙太奇“般联想,竟然让我想起“文革“高潮时期我双手被戴上的“手镯“。于是便有了这首《烟圈》的自描诗篇出炉。在这里,笔者以其为历史镜子的一面,而与之相对冲的镜子另面,则是山西大地与人文灵魂的晋善晋美……烟圈它像画图的圆规一圈一圈一环一环在我脸上进行勾勒状若蜘蛛在我的额头织网于是我成了一匹穿越岁月的老驼它像运动场上的跑道曲曲折折我在长跑中迎送了七千多次的日出日落遗憾的是我与马拉松的金牌无缘因为我属于——公民的“另册“
  • 杉板桥无故事
  • 提起成都,我首先想起的是杉板桥。一般说普通话的会把“杉“发音为“山“,但是在成都这个地名要读成“沙板桥“。顾名思义,那里应该曾有座用杉木板搭成的桥。有人可能会发问了:你在不止一篇文章里说,你出生在成都的育婴堂街,育婴堂就是养生堂,这甚至是你从秦可卿入手,揭秘《红楼梦》的一个私密的心理契机。按说一提起成都,应该首先想起育婴堂街才对哇?那我就要告诉你,母亲在那育婴堂街生下我不久,就把我和兄姊带回安岳县老家躲日本飞机轰炸去了,从此再没到育婴堂街居住过,因此,关于育婴堂街,在我的生命记忆库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像,那只不过是个神秘的概念罢了。
  • 少年山阴路
  • 1997年的一个夏日,美联航将我们一行战战兢兢的归来者降落在弹丸之地的虹桥机场。这是我离开中国九年来第一次回国。虹桥机场与九年前相比没多大变化,只是一切那么陌生,进女厕所没带手纸——忘了虹桥机场的洗手间是不提供手纸的。幸好隔间一位老美递了一些给我,免去了大尴尬。我打起精神提醒自己:嗨,回到中国了!顺着走道,过了安检,一张张黑发的面孔看似熟悉却陌生,主要是不见太多的笑容。想着久久守候的老父母,匆忙提了沉沉的行李上了车。久违的天空闷热无比,灰蒙蒙的就要下雨的样子。
  • 米兰没有遗憾
  • 伦巴第平原已经完成收割,仍在深呼吸。从马尔彭萨机场去米兰的高速公路,没有绿化带,田园风光一览无余。树林出现在坡地上,流水畔,或是田野里某个恰到好处的部位。树,出于相互的欣赏集合在一道,因而优雅。树干很高很有姿态,到高处撑开浓密的绿冠,不像是树而像是一群闲逸的模特儿,构成意式风情。有了这种感觉,哪怕寥落几棵也自成情调。或远或近,树木中楼舍掩映,宁静别致,怀疑是18世纪意大利风景画家画在那儿的,是卡纳列托色调明快的风格。收割机收割不掉平原的风景,车轮子旋转也抒情。
  • 树之絮语
  • 与树木无关友人在手机里焦灼地对我说,雍和宫大街的槐树被砍掉了。我告诉他,那里的行道树不是槐树,是小叶梣。槐树是北京市树,也是胡同里的乡土树木,被砍伐,难免要引起人们的关注与痛惜。在北京,砍伐行道树的理由,大致有这样三条:树龄老化、更换树种、遮挡机动车视线。我不知道,砍伐这里的小叶梣是什么理由?树龄老化吗?不是,因为它们在那里的时间并不很久。更换树种吗?不是,迁徙而来的还是小叶梣。可能是遮挡视线吧,这里的小叶梣枝叶相连仿佛一座绿色的长廊,对于疾驰而过的车辆或许会有些妨碍。小叶梣被砍掉以后,这里的道路变得有些丑陋。
  • 长江口暮色
  • 新旧之叙
  • 沿着一本小说的路线
  • 一位美国作家的中国情结
  • 赛珍珠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她对中国文化和中国文学的认识之深和感情之重,在西方作家中殊不多见。1938年,瑞典科学院授予了她诺贝尔文学奖。在隆重的授奖仪式上,赛珍珠以《中国小说》为题发表了长篇讲演。作为一个在中国长大,视中国为第二祖国的美国女作家,她一往情深地回顾了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小说对她的哺育之恩:我在考虑今天要讲些什么时,觉得不讲中国就是错误。这完全是真实的,以为虽然我生来是美国人,我的祖先在美国,但是恰恰是中国小说而不是美国小说决定了我在写作上的成就。
  • 天地万物与散文家的世界——近年散文创作一瞥
  • 一文学与什么有关?只与风花雪月、琴棋书画和所谓的人性、人情有关?今天,人类可能从未这样深切地感觉到彼此的唇齿相依。一切的一切,都可能与我们的生存、生命、生活有关,文学就可以与此绝缘?把眼睛蒙起来,去想像世界,真是“自由“又“美好“,但往往是致命的不真实。鲁迅曾写过一篇《“这也是生活“……》,讲到大病中自己的心情和感受,其中有一段深夜中醒来的感受一直为人引用:街灯的光穿窗而入,屋子里显出微明,我大略一看,熟识的墙壁,壁端的棱线,熟识的书堆,堆边的未订的画集,外面的进行着的夜,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 《上海文学》封面
      2017年
    •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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