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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检索:
  • 卷首
  • 与前两年相比、本刊今年长篇发得少,同事们正在议论二。一二年会不会是长篇小说的“小年”的时候,收到了《银鱼来》。《银鱼来》不声不响地写作和修改了好几年,冉正万也是个看起来并不活泼多语的青年作家。打眼看去,百年史、乡村民间、宗族之争这三大常规要素仍然顽固,再去细读.这部长篇分明显出了并不那么安分守成的突破性价值。从时间上看,作家把百年跨度还原给人生,即长寿的主人公的生命阅历;从空间上看,把人们习见的意识形态化的民间还原为深山中的自然村落;两个家族出自同一个老祖婆,凶猛较劲每每被同宗血缘的还原所化解。
  • 小胡子爱情变奏曲
  • 小胡子老二钓上了一条十好几斤重的大鲢鱼的消息传遍了紫李子峪全乡。说是他洗澡(游泳)的时候看到了这条大鱼的出没,当时就想抓住,结果不但没有抓住而且喝了几口水,差点没让鱼钓得沉了底。此后下定了决心,要引它上钩,光鱼饵他就预备了二斤牛肉,手工剁成了馅,加了引鱼的作料。小胡子前后来垂钓过九次,用了无数时间,终于,达到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目的。他自村口的一家农家餐饮店请来了厨师,做出了他们店的招牌菜“汆花鲢”:先泡制。再煮,再制作臊子,再向鱼身泼浇那一碗火热、浓烈、香爨、酸辣、咸甜均达于极致的臊子。那时才是上个世纪的后期,咱们这个山村的收入水平有限,小胡子居然花了这么大力量烧菜请客。而且老王也在被邀之列。甚至被视为“主宾”,又推到主位上——许多国人无法接受洋规矩。由主人大模大样地坐在正中,而请客人两边陪衬。就冲这条特大的汆花鲢,也让老王对小胡子刮目相看。何况那一碗令人跳起来、令人休克,也令人销魂的臊子。但是老王还是接受不了“spicygirl”——辣妹子——的说法,汆花鲢的此种臊子,约等于英语里的spicy。一个好好的妹子,全身浇上了汆花鲢的臊子,可能惹你垂涎,可能让你磨利牙齿,再龇出一嘴的虎牙犬齿,可能让你产生野兽的饥饿感与掠夺占有的欲望,你还能产生出万种柔隋与千般缱绻吗?
  • 无可无不可的王国
  • 我向你们保证,无可无不可的王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且。每个人都会在某个时刻跌人其中。我还能向诸位保证。这是不知不觉中发生的事情一没有明确的时间段,没有明显的标志。但是即便如此,在像缎子一样滑过去的若干人生中,总有一天,当你睁开双眼,就会发现自己身处无可无不可的王国里。你或许会问,无可无不可的王国,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那里。一切似乎都和这边没有什么太大不同,风是凉的太阳是热的,花一样美丽芬芳,老板的脸色照样如天气一样阴晴不定,枕边人依旧……但是在那里,你会觉得选择和变化越来越没有必要。或者说,越来越难。不知不觉中。“凑合”、“无所谓”这些字眼逐渐占据了我们的大部分世界。说到底,我们会发现自己手头的选项之间永远是四十分和四十五分,而不是二十分和八十分之间的区别。从工作到婚姻。从出生到死亡,从挑选老板、冰激凌种类到配偶莫不如是——要么是没的可选。否则的话,选A或者选B,常规下,之间的差异实在小得可以被忽略。如果非要选择,那么安全和经济就成了这里衡量事物的唯一法则。是的,那里,是选择逐渐消失的地方,是“无所谓”这样的字眼泛滥的时空,是安全第一的国度。这就是无可无不可的王国。那是我们中的一些人,或者是所有人,无论如何努力,也会势不可挡跌人其中的地方。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 茉莉花香
  • 一九六六年,我开始最担心的不是父母被批斗,也不在乎抄家,更不关心保姆的去留,作为一名性格内向的九岁少年,最害怕的只是一起玩的伙伴会不跟你玩。好在当时的孩子王李胜利跟我一样,他父亲也是批斗对象,也是戴高帽子游过街,也是大字报贴得铺天盖地,是人人要喊打倒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李胜利并不因此沮丧,照样神气活现,照样耀武扬威,靠他的拳头轻而易举决定一切。几个不自量力的孩子.想趁乱挑战他的威权,结果都被无情地打败。一个个被打得狼狈逃窜。我们这些小好几岁的孩子早就习惯听李胜利的话,总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有一天,李胜利率领我们溜进了剧团的仓库,仓库有一扇小天窗,大家跟着他一起爬上房顶。李胜利下令让我先跳下去,天窗下面有一块用来练功夫翻跟斗的海绵垫,李胜利说,他妈的你个最没用的小东西,给我跳下去。我很害怕,别的伙伴也怕,都不敢跳,于是为了表示自己英勇,李胜利身先士卒,骂骂咧咧地便纵身跳了下去。结果我们紧随其后下去的人都没事,他的一条腿却摔断了,李胜利从此成了李瘸子。然而在我的青少年时代,李胜利威风依旧,拖着一条瘸腿,打遍东南西北,是我们那一带打架最厉害的人。我们都是剧团大院的家属,从仓库里偷了不少小玩意,演戏用的道具,木头驳壳枪,杀不了人的匕首,长的或短的假胡须,仿真的解放军军帽。一大叠印得很糟糕的说明书。这些说明书曾让李胜利很生气,当时他的腿很疼,疼得龇牙咧嘴,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很长时间说不出话。考虑到很快会有大人过来,我们不得不立刻转移赶紧离开。李胜利由两个小伙伴架着,靠一条腿踮着脚行走。后来才知道骨头断了,他也不敢告诉别人.也不去医院治疗,我们也都一直保密,稀里糊涂地将他送到家。将他扶到床-}二。他一路都在咒骂,终于躺坐在床上,随手从我口袋里掏出那叠说明书,往我脸上一扔。说:“瞧你那点出息.偷这破玩意有什么鸟用!”李胜利将大家窃取的东西理直气壮据为己有.当作自己的战利品.唯独没看上那些说明书。剧烈的疼痛让他愤怒,看他疼成那样,孩子们都很害怕,一有机会,一个个赶紧开溜。
  • 生命的意义
  • 小时候,我常看到一些顽皮的小孩儿尾随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或驼着背的残疾人,嘲笑、起哄;长大了,也常看到一些有钱人对穷人与生俱来的歧视,当官的对平民百姓嗤之以鼻的藐视;现在,我仍然看到这个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不少人在为争权夺利、争名夺位而四处征战。看了雷锋的事迹,我才明白,现在许多人体格健壮,但精神残疾了。一个人活着为天地立志、为生灵呼号,还是自私自利、唯我独尊,这是不同人生价值的追求。五十年前的雷锋。是个体格精神都健全的人,他没有参加过摩天高楼的建筑、高速铁路的修建、跨海大桥的扩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最平凡人做的最平凡的事。表达了一个普通人对党、对国、对民诚实的爱。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雪域高原西藏,是个爱的海洋,在那里随处播下爱的种子,泥土给它养料,风雪给它力量,阳光给它色彩。二○○五年八月我专程去了林芝地区波密县城附近的一座烈士陵园。我既不是去扫墓.也不是去悼念,而是去看望守墓的扎西老人。十年前。我曾采访过他,被他生命焕发出的纯净、高尚、朴实、绚丽的爱心所感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生命可以孤立地活下去.只有在与另一个生命的相拥中。我们才能感到生命最本质的温暖。于是写下了报告文学《守墓人扎西》。从此,我与他成了朋友,只要我有机会去林芝,就看望他。西藏在新中国成立前,扎西是专为头人官员无偿供应兽皮的远近闻名的猎手。他的家乡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林中的野生动物不计其数。他从九岁起跟随父亲牵着猎狗,穿密林、攀悬崖、过溜索四处寻找猎物。父子俩十年间向农奴主上交的虎皮、豹皮、熊皮成百上千,而父子俩依旧穿着破旧的羊皮,住在潮湿的山洞,有时几个月打不到猎物,饿慌了就吃野果生存。有一年冬天,严寒封锁了丛林,冰透了的空气,呼吸都像喝冰水,连山鹰都躲在巢洞里不敢起飞。时而能听到树木的折裂声.一截粗大的树枝落到地上,那是由于严寒冻结了树液。把纤维折断了。
  • 我这样吟哦时代
  • 晨曦 熹微晨光不知不觉抖落了夜的纱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也被它悄悄掩住,万物都还原了消退了那层隔膜的神秘它渗进窗棂窥探你睡梦中的甜蜜仿佛在耳边寒率细语要你把心扉打开润润田野空气的清新哦,这一缕清晨的光线
  • 银鱼来
  • 夜深人静,叭的一声脆响,从梦里惊醒的人便知道,孙国帮和他的哑巴儿子又在做鞭炮了。孙国帮一百零六岁了。当别人祝贺他长寿时,他眼泪汪汪地说,我把我爹的寿延用了。把我儿子的寿延也用了,我把他们的寿延都用了。他眼泪汪汪的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年纪大了,控制不住泪腺,只要嘴一动,眼泪就会流出来。村街上的小卖部有各式各样正规生产的鞭炮。但孙国帮和儿子照样做。乡政府派人劝导他们不要做了。没收过他们的炸药和纸片,威胁说再做就罚款,但孙国帮不理这一套。秋收冬藏,农闲了,娶媳妇嫁女子,修房造屋,修坟祭祖,都要放鞭炮。孙国帮和儿子的鞭炮因此供不应求。不过,孙国帮并没因此发财。哑巴儿子七十三岁了。卷纸填药又全凭手工,任凭父子俩多么勤快也发不了财。他们做一阵歇一阵,听不到鞭炮声,就让人担心他们是否还活着。他们喜欢在夜里试试鞭炮的效果,村里人听到噼啪声,心里有种石头落地般的宽慰。大家买他们的鞭炮,除了图便宜,还怀着些许怜悯。怜悯的同时,却又生出几多感慨,说别看他老之不堪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心硬身体也硬,敢一个人挑担上贵阳。孙国帮曾经有一条与众不同的扁担.扁担两头微翘,缠着一圈圈麻绳,麻绳用生漆油得又黑又亮。握住麻绳处,用力一拉,抽出来是两把雪亮的肾蕨刀。每到农历四月,孙国帮就用这条扁担将四牙坝的银鱼挑到贵阳去。这个艰苦的营生叫“挑贵阳老担”,路途艰险而迢遥。来去要穿烂六双草鞋,吃掉二十斤糍粑和五斤干豆豉。糍粑提供体力,消化起来慢一些,干豆豉则是回来的路上吃的,盐分重,吃了就想喝水,水喝饱了节省粮食。有一年银鱼大丰收,比平常年份多出两倍,孙国帮把村子里的年轻人组织起来,以便把银鱼挑到贵阳去卖个好价钱。正是因为人多.他们的行踪引起了一股土匪的注意,去的时候没管他们,回来路上,土匪把他们赶到狭窄处,他们身上的钱被搜了个精光。孙国帮很不甘心,半夜里趁土匪外出抢劫杀进匪窝,被抢去的钱没找到,但撸回一箩筐大洋。没走多远土匪就追_r上来,老担客大部分被打死了,没有死也受伤了。
  • 晚安,镇雄
  • 路边的理发匠 一镜一凳一剪刀一招一式一人生这个在别人头上开荒的男人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春天二十多年了。路边设摊匆匆过客,不问姓名和出处他以为,剪掉太阳的胡须整个世界就年轻了沧桑的手上,剪刀飞舞的速度赶不上生活的浪潮他所抚摸过的头颅有些已身居庙堂之高有些已埋于黄土之下剩下余温。烘干他潮湿的眼眶哦,或许他剪的不是头发是自己所剩无几的光阴很少有人在路边
  • 耳语者
  • 在一条无名河上,我每天洗着木炭在一条无名河上,我每天洗着木炭南山那边,有炭窑,有不死的火种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他们做他们的,我做我的,河水也在做它负责计算我的工时、心血。以及专注的神情没完没了地干着手中这份活。我突然明白什么叫怎么洗还是怎么黑。还这样想在西山与北山脚下,也一定有人像我这样没有为什么,没有。比如这条河被称作无名河被我洗过的河水,依然很健康,一副叫也叫不住的样子我也很健康,双臂有隆起的肌肉,胯下垂悬于河面的睾丸随着濯洗的动作,也一抖一抖的
  • 我的诗
  • 欢迎来到不死的农庄 只要有星空我就仰面倒下很多天以前,我就是这样倒在病床上的淡蓝色的被单裹着我点滴。封锁的新闻。氧气一点点走失的体温一本滑落的诗集一个向下的天堂。好像瞬间就化作这农庄我怎么成为这农庄的压寨夫人?我忘记了我应该忘记的摩托车拖拉机卡车和汽车白天曾经从这里驶过此刻在我身体的下方积满厚道、热力又潮汐样的命运我就这样摊放这身体在寂静之外
  • 鄞州人的生活品质
  • 鄞州“五山四地一分水”.东南部与西部为丘陵与山地,中部为宽广的平原,四明山从西向东插入鄞州西部,层峦叠嶂,诸峰雄峙。中央部位为奉化江两岸,平畴无垠,绿原广袤,河渠如网,水在城中,城在绿中,古老的珍贵树木多有遗存,保存着一千多年生长历史的唐柏、香樟,以及栽植于明、清朝的古松。作为宁波市的辖区。从东西北三面拥抱着宁波中心城区。千余平方公里的范围,人民安居乐业。新石器时代的母系氏族公社遗址表明。至迟在夏朝初。“鄞”已成为确定的地名。漫长岁月将秀丽山水孕育成人才辈出的诗书之乡。东钱湖兼具西子风韵与太湖气魄.为浙江第一大淡水湖;它山堰、天童禅寺、阿育王寺、横省与庙沟后石牌坊和东钱湖石刻群,是全国重点文物:象征梁祝传说源头的梁山伯庙,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走马塘村称“中国进士第一村”,出过七十六名进士;宁波诺丁汉大学是中国第一所中外合作高等学校;宋代大儒王应麟、清代史学家全祖望、生物学家童第周、书法大家沙孟海、昆虫学家周尧皆享誉寰中:作为我国最早对外开埠的通商口岸之一,实力、生态、文化、富裕、平安是鄞州五大建设的目标。这里有最具现代感的商务区、商贸居住区,有建筑设计让华人首次获得国际桂冠的博物馆。民间、高校、社会建立的各类博物馆之丰富更是国内仅见。区文化艺术中心、体育中心、文化广场、图书馆、老年公寓总投资数以几十亿计:高教园区占地数平方公里;高品位住宅区一批接着一批拔地而起。乡村“改造一条街景、开发一块新区、培育一批示范村、构建一张生态网”全面推进,九年制免费义务教育在全国率先实行;行政村社区卫生服务站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四。养老保障、医疗保障、弱势群体生产生活保障全覆盖。
  • 滋润
  • 生活在南方,对湿润有着别样的感情。去年十一月,我去西北某地时,突然接到朋友的邀请.从干涸到十几个人共一盆水洗脸的黄土坡上的窑洞,直接飞到宁波。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由于是深夜到达,直到第二天早起,才产生对她的第一感觉。怎么说哩,当然是很好。不是虚情假意,也非虚与委蛇。想一想,一个人在干旱得习以为常的地方,最渴望什么?当然是水。而一个在长江边玩水长大的人,去到那种干旱得对水都麻木了的地方,自然更加怀念天设地造的江河湖泊了。偏偏宁波懂了一个对水的不舍者之心,在我抵达宁波的第一个早上。就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好雨。那一天,只要在户外。自己坚持不使用任何雨具。并说,自己是从西北来的,那里的人将打伞当成一种罪过。宁波的雨,竟然如此深得我心。人在室内时,她便下得激越而豪迈。一旦发现我们走到门口,那雨马上变得温婉而抒情,细细密密地从空气中弥漫下来,比打湿脸庞多一点,比浇透衣服少一点.让人实实在在地放心地走在雨中。说来很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来宁波.自来过一次后。不算因故没有成行的那几次,仅成行的,半年之内竟然来宁波三次。
  • 厚土鄞州
  • 在东南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有一块形状酷似蝴蝶振翅的地方,这就是鄞州。查看汉语字典,知晓鄞字是专门用于地名的。别无它解。翻阅地方史籍,得知鄞是中国建置历史最久的古县之一,从公元前二二二年设县至今,两千两百多年的沧海桑田,一个个地名出现。一个个地名消亡,但是鄞的地名从来没有丝毫改变。一个鄞字,在中国漫漫历史长河里,自始保持着自己的永恒读音。一个不容改变的鄞字。似乎彰显真实的存在与结实的力量。一个不容改变的鄞字,似乎也透出这方水土的人文性格。这当然是一个古老地方。也是一个由于“鄞”而古老的地方。悠久的人文历史,深厚的文化沉积,形成一座座留存至今的文化群落,无不印证着鄞地人民丰富多样的生活。坐落在鄞州的天童寺,与镇江金山寺、常州天宁寺、扬州高雯寺并称禅宗四大丛林。这座有着一千七百年历史的江南名刹。如今仍然香火旺盛。弘扬佛法。早在公元一一八九年,日本僧人荣西天童寺习禅,返回东瀛即创立了日本佛教临济宗。天童寺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写下重要篇章。
  • 走马鄞州
  • 初夏,去了一趟鄞州。恕我寡闻,最先是对这个“鄞”字查了字典,确定了它的读音,放下了忐忑。因为到一个地方,最糗的事,莫过于把这个地方的地名读错。去了才知道,把这个字读错的人不在少数,还包括了被盛情邀请去鄞州讲学的专家学者,真是大意啊。这么多年,浙江去得多了,宁波也去过,怎么就一直没落脚过鄞州呢?如果这也算阴差阳错的话,我倒是愿意。由于这个“差错”,使我有了时间与心境的从容,能够看见别人没有看见的现代的鄞州,欣荣的鄞州,年轻的鄞州;看见鄞州的来龙与去脉,历史文化背景的深厚与传奇。来过之后,平生一种骄傲和挥之不去的眷念。鄞州之于宁波,在漫长的历史建制里几经变更,或宁波隶属于鄞州,或鄞州隶属于宁波,比如现在。而这些,丝毫没有影响鄞州无法取代的浩荡人文与辉煌现代。鄞州的现代无论高楼霓虹。还是魔方一样演变的经济数据,对于我来说,只一个城市到了另一个城市,我会对此保持一种兴奋的节制。但是鄞州的历史与人文,在我这次的造访里,却生成了一种气象。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也是我无法抑制自己情感的一种敬畏。
  • 时间的阴影——走马塘印象
  • 细雨就像细小的粉末,充斥着天空。它的作用。就是把走马塘和我们这些造访的客人,收进一幅有点破旧的田园画中。这幅连绵不断的田园画.卷首是崭新得有点不伦不类的牌楼。上面炫耀式地书写着“中国进士第一村”的字样。而牌楼里面的千年古村,破旧着,衰败着.像一座庞大的废墟。在细雨中沉默着。一千多年前.北宋端拱年间。江苏长州进士出身的明州(即今宁波)知府陈矜,死后葬于茅山,其子陈轩为父守墓,后与家眷定居于走马塘。这样的家族迁徙是极寻常的,不寻常的是,陈氏在走马塘盘桓千年,三十八代散叶开花,创造出传奇般的村落。穿过牌楼,沿着青石板路步入村中,发现整个村庄都有水系交织.只是或瘦弱。或割据破碎,并不完整。还好荷花池还有几分气象,新叶挺水而出,雨中叶子摇动,一池银珠。遥想当年。整个村落安卧于东江水系之中,虽然远居江南,但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埠头。一叶扁舟,可从家门摇摇晃晃直抵京城。古代中国,交通不便,多少赴京赶考的学子,饱受漫漫路途劳顿之苦,陈氏子弟赶考的轻巧逍遥,也是古村多进士的原因之一吗?当然,轻巧逍遥,只是说旅行的轻快。其实这些远赴他乡的文士.已将命运托付给了陌生的远方.托付给了凶险无比的仕途。他们未必能落叶归根,再回到这里安享晚年。暂不说走马塘接通四海的交通便利,完整的水系,更提供了耕读世家的基本条件,依水而居让耕种、居家减少了很多艰辛。比如,仅从安全上说.村落四周环绕众多河流。非水路不能进,据一村民介绍,旧时村里陆地进出,全凭一座木制吊桥,无特殊事情都是入夜即高高吊起,村落犹如一个水上城堡,蟊贼只能遥望叹息。
  • 鄞州之舟
  • 我是第一次来到鄞州这个陌生的地方。此前。我对这个依偎在宁波身旁的县级区。没有丝毫的了解。在采风团鄞州行短暂的欢迎会上,听了鄞州的区情介绍后,让我不得不悄悄地关注起这座陌生的城市来。鄞州区面积只有一千三百四十六平方公里,人口只有八十二万,却在我国经济发展史上创造了多个奇迹。全区有三家企业年销售超过百亿元,三百七十一家超过亿元,上市公司有十家,上榜“中国五百强”有四家,拥有雅戈尔、杉杉、奥克斯、中基、利时、广博等一批著名品牌。这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镇乡(街道)财政收入超过亿元,地区生产总值和财政一般预算收入名列浙江乃至全国前列,是浙江省第一个地方财力破百亿元的县(市、区).也是浙江省唯一进入城乡全面融合阶段的县(市、区),实现了由“入均享有”向“人人享有”的转变。超常规、跨越式的发展模式,被经济界、学术界称之为“鄞州现象”、“鄞州样本”。我一直在琢磨,一向性情温顺、严谨细致的南方人,靠什么神奇的魔法让鄞州成为中国经济建设的一面旗帜呢?我想。这应当归结于在改革大潮中磨砺出的鄞州人,有紧跟时代的观念,有只争朝夕的意识,有敢为人先的胆略,有海纳百川的胸襟,有勇攀高峰的勇气,更有高人一等的智慧。这是一座叫人敬重的城市。尽管这里市场化程度非常高,但人们不趋利、不浮躁,依然保持着崇尚文化、追求学识的一种境界。
  • 鄞州的颜色
  • 与中国所有的烟雨江南小山村一样,鄞东大嵩山乡的颜色由自然造化而成。一沾染人间烟火,竟在风俗中凝结下来,代代传承。春节是红的,门前张贴大红春联.雪白的年糕点着红印,厚厚的礼包贴着红纸,新媳妇端着红茶盘给五服之内的长辈挨家奉茶,茶中放的是红糖。清明是绿的,缘门插柳、祭祖上坟,吃的是艾青草籽,踏的是青青春色。端午偏爱的是黄,门前挂昌蒲、悬艾株,俗称“蒲剑斩千妖,艾旗招百福”,人人食“五黄”——雄黄酒、雄黄豆、黄鳝、黄豆、黄瓜,最馋人的是白糖问(蘸)粽子,家中大人还要取酒中雄黄在小孩额上画“王”字,给他穿虎纹衣、缝制老虎枕头和布老虎,以百兽之王来镇蛇、蜈蚣、蜥蜴、蜘蛛、蝎子五毒……
  • 王安石治鄞
  • 公元一○四七年.也就是北宋仁宗庆历七年,二十七岁的王安石被任命为鄞县知县。千年之前的鄞县,虽为明州首府。通商口岸。却仍是远离京师的穷乡僻壤。水利设施残缺,旱涝不能保收;经济也不发达,盐民苦于赋税,农民困于租贷;教育处于草昧状态,连所像样的县学都没有。这些历史积弊,件件桩桩.都关乎民生。王安石一到任上.便深入城乡勘察民情。十二天时间里.走遍了东西十四个乡,把沿途所见所闻写成《鄞县经游记》,然后根据鄞县的县情,推出了一系列新的举措。先是上书两浙转运使,陈述水利之要,制订治水规划.重点主攻东钱湖的治理。接下来,组织十余万民工除葑草,浚湖泥,立湖界,置禊闸陂塘,筑七堰九塘。从此以后,“七乡三邑受沾濡”.“大暑甚旱,而卒不知有凶年之忧”。
  • 诗书十二家 张旭光
  • 张旭光,字散云,1955年10月出生,河北安新县人。现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分党组成员、副秘书长、中国书法家协会草书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书法研究所客座教授、清华大学张旭光书法艺术工作室导师、中央美院客座教授、中国美术馆艺术委员会委员。
  • [长篇小说]
    卷首
    [中篇小说]
    小胡子爱情变奏曲(王蒙)
    无可无不可的王国(汪若)
    [短篇小说]
    茉莉花香(叶兆言)
    [迎接党的十八大特选作]
    生命的意义(丹增)
    我这样吟哦时代(廖奔)
    [长篇小说]
    银鱼来(冉正万)
    [新浪潮]
    晚安,镇雄(王单单)
    [诗歌]
    耳语者(汤养宗)
    我的诗(宇向)
    [散文]
    鄞州人的生活品质(陈世旭)
    滋润(刘醒龙)
    厚土鄞州(肖克凡)
    走马鄞州(梁平)
    时间的阴影——走马塘印象(李元胜)
    鄞州之舟(杨建仁)
    鄞州的颜色(钱利娜)
    王安石治鄞(徐剑飞)

    诗书十二家 张旭光
    《人民文学》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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