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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社科财经 > 文学 > 《雨花》 > 2000年第02期
  • 酒场趣闻
  • 某局领导班子一行数人去度假区游玩。中午在一高级餐厅用餐。酒过三巡,一个个喝得剑似关公,欺服务小姐是个乡下妹子,便拿话抑揄。待一老鳖端上来,小姐刚转身要走,一人吼道:“你怎么不报个名?”小姐以为问她的姓名,便如实相告:“俺叫李翠花。”众皆捧腹。一人又道:“谁问你的名字,问它呢。”用筷子一指桌上的那只老鳖。小姐脸一红,忙说:“你们都叫王八,俺管叫鳖。”众皆无语。快上饭时,小姐想清点一下人数,好根据来人多少上饭,便站在那里小心地用手比划。一人又不耐烦,猛喝一声:“数什么的,你?”小姐吓了一
  • 老爸(外一篇)
  • 老爸除了烟抽得特别凶,别无其他不良嗜好。也许是属于那个年代的人,老爸为人处事都特别谨小慎微,与人交往总怕欠下别人什么;也怕别人不以诚相待。对工作力求完美,公司加班加点,双休日值班,他总是兢兢业业,自己的私事倒放在了第二位。老爸是个快乐的人,他文化并不高,但作为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他仍然暗地里努力,偷偷地自学了一个中专文凭,毕业后高兴地手舞足蹈:“别看你们是大学生,我要是赶上了你们这种时候……”母亲和老爸是患难之交,虽然几十年相濡以沫,但在事业上却很少有共同语言。有时看到老爸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一支支地抽烟,眼里泛着憾憾的光,我真想过去和他说说话,可是我总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我们家有一个特殊的日子:老爸过18岁生日时下乡插队:26岁生日有了我。因此老爸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今年生日那天,老爸回来得特别早,等我和妈妈回来,从来不下厨的老爸已在桌上满满地摆上了菜,冰箱
  • 过山索道缆车(外二首)
  • 操盘手
  • 一入冬的第一场雪很厚。尽管临行前加过一件羊绒衫,郝伟依然在下车的瞬间被吹了个透心凉,转身,依维柯客车已经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里了。北风中的雪粒子刚落到头上的时候还能化成水,只一会儿便不再融化了,堆在头上像富士山一般,郝伟把西服领子翻过来,裹紧了,迎着风一路走下去。雪花飘飞着在下,雪野中己经渐渐隐去了路的界限,空旷旷的连只鸟都没有。郝伟后悔没有听从秘书的劝告,让司机送他过来。又走一段,郝伟甚至怀念起依维柯客车里的烟味和污浊来。路还远,身子却越发冷了。郝伟这才觉得这件羊绒
  • 一夜灿烂如星光
  • 按说,两口子下班回到家当是愉快的时候,一天没见了,多多少少总有一些新鲜事要说。郑鸣今天先回的家,理所当然淘米做饭,丁治国见妻子进厨房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新报纸老报纸翻个不停。本来嘛,孩子在外地读书,夫妻俩清静之中便平添了许多柔情蜜意,虽然他们已过了不惑之年。今日郑鸣气却不怎么顺,为的啥?单位里的小吴下午将她的茶杯打烂了,这本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虽然人家小吴也一再表示歉意,郑鸣还是不依不饶的。办公室里的同志都不明白,今天郑大姐是怎么啦?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玻璃杯子嘛,何必动这么大气呢,即使是金杯子银杯子又怎样! 的确,郑鸣对这只玻璃杯子实在是太喜欢了,因为这只杯子是她第一个恋人送给她的,虽然她与那个恋人有缘无份,事情也已经过去快20年了,双方也基本上没什么来往,不过郑鸣却对这只杯子存有一种念想,杯子失去了,这种念想也就没有了,怎么叫她不动怒呢!固然这种念想是她不该有的,起码说脸前有这么个
  • 永远走不出的地方
  • 为了不想在一座小城中无为地耗尽生命,我就学会隔一段时间做一回逃离。远远地走一次。离开几天或十几天。如果不能远行,那怕只是走出小城,那怕只有一里远,再回首看这座小城时,也会有另一种不同的心境。又是一个周末的傍晚,为了换一下环境和心绪,我决然推开永远做不完的家庭琐事的缠绕,急急匆匆地从拖累身心的杂乱的房间里走出去,穿街过巷,头也不回地一口气走出一里以外的郊外麦田中。立志要抖落掉绳索般囚捆着心志的一条条琐碎家事的锁链。当我走累了驻足回首时,我惊奇地发现,那座每日里吞没我的年华,消磨着我的心志的小镇,原来是那么的低矮简陋,那幢幢白色灰色的楼群与林立的铁黑色管道模型道具一样,单薄可怜地矗立着。而且无声无息,寂静空洞的像没有人烟一般。那么多人的声音,那么多的欲望都圈在小城里,挡在层楼里边,吸附在街巷内。在一里以外便听不见。只有公路上来往的载重汽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震荡着数里的空气。还有平日里那三围蓝山,此时都有
  • 理论思维的形象性——读钱钟书札记
  • (一) 当鲁迅解剖自己时说,孔孟的书,他读得最早,最熟,然而似乎和他不相干。他认为自己“思想上,何尝不中些庄周韩非的毒,时而很随便,时而很峻急”(《全集》第1卷第285页),《红楼梦》21回不是有贾宝玉提笔续写《华南经》被黛玉讥笑的情节吗?鲁迅戏称自己是“随便党”,更是带有自嘲意味的剖自。不过,话说回来,中外哲学史上,没有一个哲学家能够像庄子这样运用形象思维把深奥的哲理以一百多个寓言故事讲得如此神形俱备,宏伟壮丽,诙谐自如,夸大离奇,文彩斐然的。他同时又是一个奴隶制的批判者,例如他说“窃国者侯,窃钩者诛”,把官迷说成是嗜食腐鼠和舔痔之徒。后世的嵇康、阮籍、陶渊明、李白。
  • 大师的落魄
  • 刚刚起复任用为湖广学政的翰林院编修董其昌,时间不久辞官又一次回到江南闲住,这一住,他就住下了整整10年。戏鸿堂里,几十年来收罗下来的书画名器累积无数,玄宰先生盘桓其中,每天要做的事情,无非是赏玩几件前代的法书名贴,或者乘兴写几行字、画几笔画,或者不作字亦不作画,参上一回禅,日子过得就像神仙一样闲怡自得。这一年,是万历四十四年,按现在算也就是1616年。二月十五日,董其昌读宋人黄庭坚题跋,心里生出一种文人常有的感喟,忍不住拿起笔写道: “今日偶读山谷老人题跋,随意书数则,其推挹东坡千古交谊,可想李伯时、米元章皆叛公于追论元祜党籍之日,当时物论薄之,人益以重山谷。世人以须臾富贵而卖友排贤,至有助之羽翼,而反戈相向者,其于忠孝大节何有也。丙辰二月之望,偶笔书此,一似诗谶。”像许多同辈文人一样,董其昌也很喜欢苏东坡,这
  • 白露为霜
  • 南京的夏天照例很热,但那年例外。刚进9月,也就是农历白露的时候,就下了霜,虽然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并无严霜那种割人般的疼痛,但毕竟已是冬天的事物,人们便都穿上了毛衣,穿上了外套。那时候羊毛衫还很少见,天一冷人们就穿手织的那种毛线衣,再冷就穿棉衣。我没有穿这些,我想才9月份就穿那么厚,也太过份了,就一袭单衣去了学校。一路上并不觉得冷,因为我惊讶地发现,新来的语文教师竟是一件短袖衬衣站在教室门口。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么一来,我就只好屈居第二了。我那时便那么古怪地想。一般来说新来的教师都喜欢在上课之前与学生闲聊几句,以联络感情,拉近师生间的距离,学生们在听课时就不致于太离谱,使老师下不来台。那时候的课堂秩序可不像现在这样万马齐喑的样子,如果你讲课不能抓人,很多时候是闹轰轰的,犹如集市。我们这个班
  • 朱坝的活鱼锅贴
  • 我的老家在苏北水乡,从小时候起,就喜欢捉鱼、吃鱼。在外地工作几十年来,也吃过不少鱼,但还是喜欢洪泽湖、白马湖的淡水鱼,尤其洪泽县朱坝镇的活鱼锅贴,更使过往食客垂涎三尺。早上6点钟,我们一行四人未吃早餐,由南京出发,沿着宁连一级公路去连云港。8时左右,司机同志特意在朱坝镇停车,在阳光大酒店吃活鱼锅贴。朱坝镇地处宁连公路中心,离南京、连云港各150公里,来往车辆旅容都喜欢在这里歇脚,不仅因为这里是交通要道,更因为这里有一宗美味驰名遐迩。进得镇来,但见沿街“活鱼锅贴”的店招比比皆是,任你选择。我是第一次来此品尝。听人介绍,活鱼锅贴是采用洪泽湖、白马
  • 欲觅旧友无寻处
  • 一平、小文是我幼时的朋友。我们三人从小学到中学,后来小文考上大学,去了外地,也就很少见面了。一平家住在我家的楼上。一平是独生子,家教甚严。他性情温和,读书用功,从不说粗话,也不似我贪玩。我家因孩子多,家境清寒,就是玩也只是趴在地上打打玻璃弹子,到河边用瓦片削削水花而已。一平则不同,他有许多棋:跳棋、象棋、斗兽棋等。他一个人没法玩,有时,趁他父母上班未归时,我就去他家下棋,一下
  • 夜宿高晓声家
  • 从农村被遗忘的角落里复出的高晓声有过一种感慨,在城里被钢筋水泥分割的若干单元的家庭,是一般不留亲友住宿的。1987年11月15日和1988年1月2日,从高邮去江南的我被两次留宿他的常州的家——桃园新村一个三居室的单元。这两次在高晓声家夜宿,直观名人家事演绎的片断,感受宁静港湾潮涌的律动,俯身便可拾得其作为常人的平常和名人的特别。在常州桃园新村,高晓声有个不城下乡、亦城亦乡的家。上楼推开他家的门,高晓声领着我一转悠,从乡下带上来的家具——映入眼帘:他小儿子其格睡的江南旧式大床、三姑娘雪英睡的旧床,大桌、板凳、小竹椅子,还有一段像跳板的木板,只是桌凳、椅子的腿着地部分都包了橡皮。高晓声每天不大吃早饭,但天天做早
  • 用人之道(外一则)
  • H是学中文的,写得一手漂亮的文章。 F是学金融的,很懂得财务管理。 H和F的领导却不让H和F发挥自己的特长,而把H安排到财务科,把F安排到秘书科,还美其名曰:都是大学生,要多学点本领,这叫反其道而用之,今后两人才更有“道“! H和F都感到干自己的工作力不从心,心情一直不愉快。有人非常不解,为什么领导不把H和F的工作换个位?诸位有所不知,只有这样用人,领导才显得比部
  • 试一试,看谁能取出扑满里的钱
  • 老朱到底出事了!我们早就知道这家伙会出事。像他那种玩命似的捞钱法,早晚有一天会出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朱那个当代贪婪鬼只盯住一个“财”字,却忘了那个“死”字。他那个级别的领导应该提前意识到,他得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这才公平。看来,是老朱为自己的贪婪“买单”的时候了! 老朱是我们单位的头儿,也就是两腿支撑、身体拱起的那一小部分“首脑”。头脑产生思想,思想意识指挥行动,呼儿咳哟,他是我们带路人。现在思想意识出了问题,我们就不知该
  • 你好,俄罗斯文学的早晨——致普希金(外一首)
  • 跨世纪美学
  • 50年代对私改造以后,城市里有产权的私人房屋,残留下来的很少了。机关干部、教师、医生、工人,三百六十行,一切吃皇粮的人,都可以住进公家分配的房子里。分配的标准,不以家庭人口计,以户主职位的高低,决定房间的数量和质量。公家收取微乎其微的一点象征性租金。房屋的维修,也由公家负责。公家菩萨心肠,大庇天下寒士。个人不用费一点心思,就有现成的房子栖身,确也省力省心。当然,若孩子生得密集,必定和住房的拥挤成正比。那也无法。升斗之家,几乎家家如此,也就处怪不怪了。
  • 崇敬“13”(外一则)
  • 西俗,视“13”这数字为不祥。西风东渐,国人也恶待“13”。而南风北上,“8”“发”音近,改革开放之后,为“发”而善视“8”,一时间,“8”这一“吉祥”号码成了抢手货,诸如手机号码、汽车牌拥号码、电话号码,等等,乃至开张、婚嫁之期,无“8”生愁,有“8”乃喜,无“8”绕开,有“8”才订。独A君性喜“13”,住宿,要找13层楼的13号房,家中电话号码,特意去电话局申请将尾数两位改为“13”。旁人不知其故,以为有一反潮流”精神。询之,才得奥秘。 A君曰:“13”者,为“要升”也。“8”,只是一发”一点,而升官,有了权,还怕不发?
  • 风度(外二则)
  • 某公出差某城市,在一深巷处遭抢劫。翌日,在该市里一电车站巧遇抢劫者。该公急中生智,上前拍拍抢劫者的肩头说:小老弟,昨天借我的1000元,该还了吧。抢劫者自觉地从兜里掏出1000元钱,两人很客气地分手道别。事后,该公很得意地将此事告诉同行的同
  • 流淌的歌谣(外一篇)
  • 外婆荷锄出门时,总要千叮万嘱不许玩水。水远远地绿在我童年的视线里,是那么神秘。想象因此也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经成长的岁月,给我一身多情的骨肉。春来水浅,风云,花香,各种翅膀从空中汇聚过来,水波叠起清澈细碎的心事,一层层向东方推涌。从那时起我就梦想着做一只船,把灵魂卖给水,连我的舵我的船头都不知道航向。轻歌短棹行过湖上,不断重复波涛的语言。水如此温柔又如此强大,我随波逐流,去探访源头和浮萍的家。一册在手,无穷尽浪漫的旅程总是从蒹葭苍苍的诗经出发,随水经注漂流,有时搁浅在宋词元曲芳草萋萋的河滩。我一路听渔歌子听清江引,优美的竖琴声从遥远的爱琴海传来,我却上溯到山海经神奇的故事里,从此化作一滴水。我不断追寻,哪里能让我更深沉,哪里可以教我更
  • 一个人和一群人的故事
  • 一个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多少次,我对着这样一个人和一群人思索。去年10月的一天,我被一个朋友缠住,非得让我去写写葛平,写写那个印染厂工作站不可。我不解:“去年那个时侯,你不是咋也不肯分流,还到人家工作站闹过什么的,咋就变了?”“快别说了,你见见他们吧,没有他们哪有我今天,就连我现在的门面,还是老葛他们一手帮我找的哩!”也好,认识认识他们。我答应了。一答应,就引出了一个人和一群人的故事。记忆中,1998年10月间,那段县处级干部培训班的日子,对葛平来说,过得似乎有点思绪不宁。确实,作为盐城市纺工局一名最年轻的副局长,面对纺工行业压绽栽员、减员增效,企业重组这一系列举措,他没法使自己轻松起来。坐在培训班上看窗外正是果香气爽,天高云淡,他的心亦如放飞的鹰,顺着不忍丢下的工作思维惯性,在高天处盘旋。自去年6月盐城市印染厂破产拍卖,被宏大整体收购以来,宏大集团积极开辟新的生产领域,以接受安
  • 窗含秦岭
  • 最忆那扇二楼上的小窗,小窗虽小,却装得下整个秦岭。每当处理完公务,一抬头,便“悠然见南山”,半日案牍,疲劳顿消。眼前的苍茫如屏,就是中国南北气候的天然分界线,黄河、长江两大水系的分水岭!于是如面对一部大书,我百四千回不厌地读,读窗内的一峰一石,一壑一水,读一窗的磅礴、苍莽,一窗的空荡、峻秀,一窗的烟霞与鸟鸣,卑微而郁塞的胸臆,渐渐开朗开阔起来,目驰与神游在画框里交替翩然,交相呼应。东南方,鸡冠般插割云天的一排齿峰,就是神奇缥缈的鸡峰山了。究竟是神鸡化成了宝石,还是宝石化成了神鸡,诞生了“宝鸡”的美丽神话,成全了秦穆公的霸业?那引颈报晓的雄姿,那满山飞吗的锦雉,却是自古闻名。“明朝惊破还乡梦,定是陈仓碧野鸡”(《西南行却寄相送者》),我非多情善感的李义山,但也会在甜淡的乡愁中醒来,梦魂被奇妙的鸡啼撩拨得倘恍迷离。而纵目西南,大散岭郁郁森森,盘盘礴礴,将书本上“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嗟叹,化为巨大而坚硬的
  • 转瞬即逝
  •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叔本华何振依在初秋的一个夜晚出了一身汗。他是第二次面对大海,这是振依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说法。男人应付床上的女人就像面对一片浩瀚的大海,你会觉得很茫然,无所适从,新奇,振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程悦熙的身材健硕丰满而又匀称,羽绒被下是那使振依感到莫名其妙振奋的胴体。悦熙的胸口微微起伏,脸色粉红,害羞地将头埋在振依的胸前,好像是意犹未尽。振
  • 告别“祖师爷”思想
  • 对于金庸的武侠小说,持批评态度的并不自王朔始。据我所知,近年最少有鄢烈山和何满子写过拒绝金庸的文章,也引起了拥金派的反驳。但是,论热闹,还得数王朔掀起的这场论战,以至于我也接到编辑的电话,希望我能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从小学三年级起开始读文艺作品,其中固然有冰心的《寄小读者》之类好书,但主要的却是那时流行的武侠小说。什么《峨嵋剑侠传》呀,《七剑十三侠》啦,上瘾得逮着就读,甚至不惜以代人做作业为代价借来读。考上中学以后,学校有一个藏书好几万册的图书馆,我很快就被邹韬奋的《萍踪寄语》、巴金的《家》。《春》、《秋》和鲁迅的《阿Q正传》迷住了。我从此同剑侠小说“拜拜”,并逐渐认识到那全是编出来让受欺凌的小民得到精神上的满足、更加不想斗争的故事。大概同这种经历有关,加上有许多书要读,我压根没有读金庸的兴趣。前年一位年轻朋友把一套《鹿鼎记》送上门来,劝我无论如何抽时间读一遍,而且保证我一看开头就
  • 花落深渊(组诗)
  • 无心插柳(外五则)
  • 同学王开,原为石岩镇财政所会计,主管、现金集于一身,实权在握,随心所欲,见天酒肉不断,悠哉游哉,快活似神仙,从手中开支的钱,积千累万,虽不能说无锱铢之错,倒也有头有项,一个萝卜一个坑。去年冬,忽被举报,称其在结算某村柏油路工程款时,收受包工头2万元回扣,举报人详细列举了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甚至巨款包扎形状.县检察院反贪局立即立案查处。王开原本被酒精泡软的“弦”,立刻紧张,马不停蹄地打点土特产,筹集钱财“灭火”上下使钱,“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孔方兄”确也神通广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终将这波风浪摆平。吃一堑,长一智。王开由此认识了不少县上的实权人物,春节时,继续走动不辍。第二年春天,乡镇换届,经县上某领导提名,再经“选举”,王开当上了石岩镇副镇长,分管财贸。
  • 校园小插曲(三则)
  • A 大学里,临近期末,有些学生为完成选修课论文,会到图书馆找相关的参考书,然后整段整段照抄。一天,A同学找到一本,在一篇文章旁发现有人写道:“这段本人已抄过,请勿雷同。” B 政治课上,一追星男生正埋头写信,授课的“马列老太太”(班主任)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至其身后,猛然将信夺去。看毕,厉声喝问:“梁咏琪是哪个班的?”
  • 等待光明(外四则)
  • 某居民新区落成,人们欢天喜地地搬了进去。可是,开始五个夜晚却黑咕隆咚。此时正是仲夏,冰箱、彩电、风扇、空调均失去了作用,热得一个个汗流泱背。居民纷纷打电话到房产开发公司,公司经理听后哈哈大笑:“我们这是全市的样板居民新区,市长对此十分重视。请大家再坚持最后一天,明天上午市长就从省里开会回来了,等他给新区剪完彩,然后请他合上电闸,立
  • 冬天的太阳
  • 这几日冬云密布,连日不开,像是大雪来临前的样子。但不知怎的,雪终于没有下来,这天中午前后,阳光竟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天开始放晴。到傍晚时分,风声渐紧,太阳变得惨白。惨白的夕阳正一寸一寸地坚持着把最后的光和热洒向大地,但传送的力度显然越来越弱。当那一圈令人眩目的光也消失在大气中时,太阳变得通红,这时候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它了。又过了一会,地平线就像一张巨大的帷幕,轻轻一张就隐去了白日。古人有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写的当是冬日景象,不过那是北方的景致。冬天的太阳是失去了羽箭的弓,没有了灼人的威力,变得温柔和温暖。金黄色的光犹如薄纱拂向大地笼盖四野,若有若无,若明若暗。有时如轻歌曼舞,莺啼燕语;没有时如曲终人散,江上峰青。不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冬天的太阳其实离地球最近,只因为阳光是斜着射向地球的,所以威力全无,这才有了地球上的风霜雨雪。夏天的太阳其实离地球最远,只因为阳光是直线射
  • 上海老宅旧事
  • 我家居住在天平路,不远就是淮海中路。今天的淮海路是昔日的霞飞路,30年代这一带是法租界,有不少独立的花园洋房和公寓,多为欧陆建筑,解放前是洋人和国民党达官贵人的住宅。天平路上花园洋房比较少,较多的是弄堂房。所以在地区档次上比附近花园豪宅的余庆路、康平路要低一等了。听老人说,我们这里原先有一片空旷的土地,属一个地主所有。后来,地主将这块地出租给一个犹太人,期限是20年。精明的犹太人就用手头一笔钱经营房地产,在这块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供欧洲侨民和上海平民居住。当时建造的房子座北朝南,分为六排,形成五条弄堂。里弄的房子为三层,每一层内部结构都一样款
  • 食物与生命热情
  • 刚刚看完墨西哥小说家劳拉·埃斯基韦尔的《恰似水于巧克力》这篇小说,译者把它称为文学作品中的新兴一族——厨房文学。全文共分12章,每章对应一个月,各章开头都有一份标准菜谱(也是实用的制作菜谱)。文章很长,但读来兴味不减,各种美味佳肴一直在烹调,作者不惜笔墨——描绘它们的色、香、味,对感官具有强烈作用,然而吸引人的远不止此。《恰似水于巧克力》以厨房为主要空间,以食物为眼。其中食物不单展示着墨西哥的饮食传统,折射着墨西哥的文化内蕴,更重要的是每一道莱中都融进了生活的元素,食物与主人公的内心思想、情感波动相连
  • 保持一致(外二则)
  • A乡长到某村检查工作,发现某村向村民下发了红头文件,不禁愕然,惊问:村里也发红头文件?村长见问,忙笑道,不发不行啊,中央有红头,省里有红头,市、县、乡都有红头,我们如果不发红头,村民们不相信,还以为我们这一级政权是假冒的呢。这也叫和上头保持一致嘛。习惯 D领导退休后,因无所事事,颇感失落、苦闷。子女怕他弄出病来,便想方设法让其开心。一日,子女请D到卡拉OK厅唱歌,D接过麦克风,竟作起报告来了,神
  • 金币(外一篇)
  • 我从未想过今生会遇见黄金,穷困和忧患太久了,“锄地得金”,天哪,我拒绝富贵。茫茫岁月埋人。我越发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了。因写遭人忌恨的文章,就回家种地,地种不下去,就流浪好些地方,背着那些书稿。 1995年秋,我终于包到两亩菜地,面朝东海,在上海浦东做起菜农。从没种过菜,但要种好,借了不少钱投入进去。须到半里路远的河里去挑水,一天下来肩都红肿了也不觉疼。我病弱的身上天生流淌着种地人的血。地啊,这两亩领土,我是唯一的暂时之主,多么激动。被开垦的土地,能真切感到她哗哗地张开她嫩绿嘴唇吮吸我的汗水及灵魂。菜还不能卖的阶段,我几乎断炊了。这是一种近于
  • 音乐之谜
  • 那不知是一首什么曲子,慢起武,如茵茵绿草地飘然而至,等不到花开,乐曲缓缓地向前走了,抒情的柔板悠扬悠长,仿佛浸入人的骨髓、身心融化一般,不知今夕何夕。乐音继续向前,轻快清脆,如叮叮小溪流人一片宽广无垠的湖泊,水波荡漾,柳丝轻摆。恍惚间似有几声鸟鸣,乐调转而激越,节奏强烈,速度加快,如高山瀑布飞流直下,又如急风暴雨横扫荒野,磅礴的乐调在高音区结束。这是一首什么曲子?是谁写的?不得而知。我自懂事时候起它就一直萦绕在心中成为一个不解之谜。曲调是何时何地进入我的脑海的?已不得而知。抑或是在梦中?抑或是在婴儿时的小推车中?抑或是胎教时留下的记忆?都已无从考证。我只记得5岁那年,在宁波乡下,突如其来得了一场怪病,昏迷几天几夜不醒,多少药灌下去如石沉大海,毫无效验,长辈们和主治医生都
  • 《雨花》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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