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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社科财经 > 文学 > 《雨花》 > 2000年第07期
  • 王德安笔记(六则)
  • 网上扶贫淮北某贫困县,近日在县报上发出广告通知,摘要如下:“我县为脱贫致富,赶上时代潮流,拟大搞科学种田。新近县经济开发办接通电脑互联网络,在全县开办网上咨询、网上交流、网上购种,希广大农户踊跃参加。又根据中央指示精神,坚决‘减轻农民负担’,如发现多收费、多提留的情况,可在网上投诉。为加快信息传递,可将上述材料用电子邮件发至县政府‘致富办’。请记住县府网站网址……”漏送红包某医院外科收受病人红包已成公开秘密。患者张某开结肠癌手术。为使患者保持平稳心态,家人未将病情据实告知,诳称切除腹部脂肪瘤。术前家属打点了主刀医师,却漏掉了麻醉师王某。麻醉师几次向家属做了暗示,家属认为其无关紧要则未予理睬,王某怀恨在心。施术当天,病人在手术室外等候。麻醉师王某高喊:
  • 可咒的“打倒”——对文明史的冷言
  • 30年中,“打倒”做为举国性的流行术语,人们只记下了一次,那就是“文革”对一切“非无产阶级文化”的横扫。其实,眼下的商品经济热潮以及由它衍生的“现代文化”、“现代思想”,又一次对几千年的传统文明鼓动着“打倒”之风。好像佩上“现代”徽号的文化人,对人类文明史已经做出了彻底的、最终的透视和解析,结论是:一切带有昔日色彩的人物、思想、学问都颇愚昧腐朽,都该打倒。我倒认为,和几千年传统文明相比,“现代人”正陷入了另一种更为怵目惊心的蒙昧,也很可怜——标志之一就是总想打倒永远不能打倒的人。举个例子说,中国文化的始祖之一老子(李耳),就不能打倒,也打不倒。我为什么这样看重老子,有一则“书讯”就可证明:据《世界图书概览》介绍,全世界用各种文字译出的书,总产量居于榜首的有两部——《圣经》与《老子》!从哲学的角度来看,《圣经》只具有超强的宗教因素,与哲学
  • 咱们也需要普利策奖
  • 前些时咱们报纸披露了50年前参加朝鲜战争的美军在汉城南郊老根里村野蛮屠杀近400名无辜韩国人的丑闻。几乎所有的报纸都登了,而且还配有照片连续报道,因此印象颇深:40年代曾经在咱们北平强奸过女大学生、在不止一个城市殴踢咱们同胞的美国士兵实在可恶得令人发指。事情似乎是到此为止,了不得的下文是尴尬不己的美国政府如何赔偿和道歉这类事了。今天读报,却又有了新的、意想不到的发现。一是这件事的曝光过程。原来这一事件在韩国一直不是什么秘密,但美国军方却将它严密隐瞒了近50年时间。直到1998年,美联社驻韩记者邱尚华(音译)第一次报道了这个在韩国国内流传已久的往事。但美国军方立刻否认说,当时的美军部队从未到过老根里村附近地区。美联社另一位记者赫希福特通过检阅军
  • 照相(外二则)
  • 会议代表接到通知,马上到院里集合,领导要来和大家一起照相。代表们很快就集合完毕,分四排站好,并留出前排中间位置,只等领导到来。摄影师也调好了焦距,指导大家一遍一遍练习说“茄子”。大家每说一遍“茄子”,嘴角都咧得欢天喜地。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大家冻得浑身发抖,还不见领导到来。召集人说:“请大家再坚持两分钟,最后两分钟!”过了许久,领导终于来了。领导一来,就满面春风地和大家握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啦!”代表们冻得嘴唇发紫,不由自主地喊道:“茄子!”领导感动地说:“茄子,茄子,我请大家吃茄子!”斑马线有个管劳资的头头,经常说:“过街要走斑马线,汽车轧死了,能赔偿8万!”谁也不知道他说得准不准,都笑笑,说他能长寿。谁知,他竟得癌症死了。治丧之后,家里人都怀念
  • 暮秋
  • 村长德中从镇上开会回来,走到村头,看到四强正在果园里处理残留的果子。天已经是深秋了,树上的果子都落光了,暗黄的树叶也正随着秋风飘摇落地。四强看到村长德中,脸上急忙堆满笑,从筐子里捡出几只较大的果子递上去:“叔,来,先吃个苹果解解渴。”德中把苹果接在手里,随手在衣袖上擦了几把,“喀嚓”咬了一口,便在四强的旁边坐下来:“四强,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啊?”“托叔的福,还行吧!”四强咧嘴笑着。“你别说,你小子还真有眼光,能看清路数,从德江手中把果园包过来,还是有发财机会的。”德中边吃着苹果边含混不清地说。听了这话,四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好在村长德中只在吃苹果,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又说道:“叔,你别听街上的人瞎传,其实,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嗬,你小子
  • 年龄的秘密
  • 坦率地说,法国女作家米歇尔·芒索所写的这本有关杜拉斯的回忆录《闺中女友》,最早吸引我的是米歇尔根据杜拉斯的年轻情人扬的口述录音整理出来的段落:“书恋。”几乎每个杜拉斯迷都知道了杜拉斯晚年的情爱“绯闻”。初相识时,杜拉斯已66岁,扬才27岁,两人的年龄相差差不多有40岁。在那张多次出现在杜拉斯作品集中的照片上,扬弯曲着身体,羞怯而软弱,一副易感的模样,而杜拉斯矮小而健壮,挺直腰板,缩着脖子,老而不衰,霸气十足。几乎所有的局外人都会认为这是场“畸恋”,是作家激情的不可理喻。有传言说扬本来就是同性恋,对杜拉斯生活上很照顾。在外人看来,他们的恋情理所当然可以想见是一种精神上的相互慰藉。
  • 船上人家
  • 乡愁(外二首)
  • 我知道我是谁
  • 每天早晨,我都乘公共汽车去上班。我乘公共汽车去上班的时候也是别人乘公共汽车去上班的时候。这样,上车和乘车的时候就很挤。上车挤不要紧,我可以先站在一边,让别人先上。乘车时挤我就没有办法了。我的原则是,宁可让别人挤我,我尽量不挤别人。但是,有时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车子在行驶的过程中又遇上急转弯或是急刹车,就免不了在别人挤撞了我之后,我又挤撞了别人。别人挤撞了我,我是不会吭气的。而我挤撞了别人,别人就不肯饶我了。于是,就有人埋怨我,呵责我,甚至教训我。我其实是可以为自己作些辩解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辩解显然毫无意义,弄得不好,还会让对方更加反感,甚至会引发无谓和无聊的争吵。别人也不过是气不顺而已,况且这气不顺也不全是
  • 另类人
  • 正如有阳就有阴,有白就有黑,有明就有暗一样,自古以来,另类人便一直是我们手掌的另一面:尧舜时有高人许由,春秋时有楚狂接舆;魏晋时有“竹林七贤”,李唐时有寒山拾得,满清时有“扬州八怪”……古代的另类人似乎大多是些“持不同政见者”,即使不像许由、接舆那样公开地表示不合作,骨子里也生就了拒绝世俗的血髓。虽然子贡早已说过:如果不讲究形式,没毛的虎豹皮和没毛的狗羊皮便没什么差别了(《论语·颜渊》),可实际上热衷于形式的并不多见。屈原倒是标榜自己“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来着,但实际上他不仅从来没有领过时装的潮流,而且从性情到思想都没有偏离正道,之所以酿成悲剧,只不过一时间某个建议没被领导阶层赏识罢了。王粲的怪癖
  • 差错(外二则)
  • 某夜,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电话说某处有人赌博,便立即前去抓赌,没收巨额赌资并将参赌四人带回所里登记情况。第二天一上班,值班民警即向所长汇报战绩,所长一看名单中有某某,当即大惊,忙取出所收赌资,亲自送还某某,又在酒楼宴请某某,为其压惊。原来某某乃监察局长也。经此教训,所长将市主要领导人及各科局首脑大名印一花名册,发给下属,嘱其记牢,不得再犯类似差错,“否则不但你们,我也是吃不了兜着
  • 全称(外一则)
  • 我插队淮北期间,安徽师范大学在阜阳办了个分校。与我相识的一位上海下乡知青有幸进了这所分校。岂料,该分校有两个系置于三里桥,而其中又有一个班“暂栖”于小王庄。那位升了学的上海插兄对人戏言:“今后谁给我写信,信封上的地址要这样写——安徽师范大学阜阳分校三里桥支校小王庄教学点。”来路“文革”时期,某地农村“学大寨”学得人流离失所。有一农户,举家外出行乞。他们刚进城,就被一个警察拦下,他掂着手中的警棍盘问:“从哪个乡旮旯来的?”当家的汉子瞧了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家小,勒着裤腰带没好气地回禀:“牛皮县逃荒公社讨饭大队颗
  • 惜哉,重瞳不过江东——项羽悲剧读解
  • 项羽是一位英雄,是一位失败的英雄。但是,遍观古今中外的英雄,还很少有人能像项羽那样令人惋惜,令人赞叹,甚至令人倾倒。刘备是被曹操等人推崇的一位英雄,他兵败白帝城,病榻前抚诸葛亮之背面托孤,确实有眼光,“天地英雄气”令人叫绝,但却遗憾于“生儿不象贤”;拿破仑在欧洲历史上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但在滑铁卢战败后数年无声无息死于流放地圣赫勒拿岛,并且被后世人讥讽为“眼睛比肚子大”(意即想吞并欧洲而实际不可能)。项羽失败了,但却失败得悲壮,而且悲壮到极致,充盈着震撼人心的魅力。感谢既作为史学家又作为文学家的司马迁着力地抓住了这一历史场景,把这末路英雄的悲壮极致描绘得十分传神:站着死,似乎是做完了精心设计的规定动作与自选动作才一死,创造了优美的造型才死。面对死神,不是面色惨白、惊慌失措,也不是猝不及防,而是那样从容、镇
  • 表态(外一则)
  • A市长上任时四处表态: 我这一任定能超过上一任; B市长上任时口若悬河: 我这一任必定大大超过上一任; C市长上任时更是信誓旦旦: 我这一任要远远超过上一任。 D市长上任时,也想当众拍胸口,但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前三任市长在任期间已累计赤字2.1亿矣,其中A市长0.3亿,B市长0.6亿,C市长1.2亿。尾巴某贪官因行贿受贿被立案查处,在交待问题时,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那上面记满了受贿者的名单,且时间、地点、数额注得一清二楚,不用说,这些受贿者都是些有头有面的“人民公仆”。事后,市委书记在三级干部大会上不无感慨地说:“此人真缺
  • NMD你妈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
  • 美国的李文和“核武器机密间谍案”发生后,国防工业的华人科学家普遍被怀疑,江柘涵,美国某导弹制造公司的高级主管、科学家、NMD(美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制导课题研究主持人,没有通过测谎测验……
  • 出入婚烟(二题)
  • 情感的遗体无论如何,曾经做丈夫不是一个轻松愉快的话题。我觉得与外人道私情,道逝去的私情,有点捐献遗体的况味。解剖遗体在现代医学兴趣主要在探查健康人如何走向了死亡。虽说婚姻未必有健康的开始,但我以为由自己(万勿读成自由)造成的婚姻,起码的血温还是有的。我与前妻的相恋严格讲是我单方面的事,是我纯粹观念地人为地造出来一个恋爱程序,而在她则是生活的餐桌上多了一个邻座而已。她的姐姐是我就读的大学医院的医生。在我的情况被了解以后,我与前妻便由她姐姐介绍见面。八十年代初的大学生们自有或实或虚的光环罩着,连我这样的“雇农家庭”出身的穷学生也不怎么自卑的。前妻是城里生市里长大的工人,第一次见面,好像一个小时才有一句话,而脸则一直红着,这不但让我看出了工人阶级的朴实,还让我觉得那绯红是该用诗去赞美的。见面
  • 读剧谈文
  • 一、比昂松的挑战“许多女孩子,她们百分之百自信地把自己交给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然而最终却走进了野兽的怀抱。我不会冒那样的风险!我不会作出那样的错误判断!”说这话的是一位刚刚幸福地订了婚的纯洁女子,不料,她说了这话之后不久,却发现了她十分信赖的未婚夫过去的隐私,这使她陷入巨大痛苦之中,两家父母和朋友也不得不为此卷入了特殊的生活漩涡,这位女子把手套向她的未婚夫脸上扔去,一种最纯洁的道德观与现实的状况发生了冲突,两个家庭的隐私也在冲突中暴露了,其实也都不如这位女子本来以为的那样完美,男人们有男人的一套“理论”,而女人们在不同程度上都是妥协的,家庭才得以维持它的存在。在未婚夫
  • 水墨江南(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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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贪官的演技
  • 明末清初的思想家顾炎武,将贪官大致分为两类:“有庸吏之贪,有才吏之贪;今之贪纵者,大抵皆才吏也”(《日知录》卷13《除贪》)。另外,苏俄的一位大导演梅耶荷德讲到喜剧表演时,有一句名言:“越是逗乐的喜剧,越要演得严肃”(《谈话录》第30页)。从近几年揭露出的大贪官的案例来看,他们没一个是平庸之辈,大都是一帮克有表演能力的才吏。在装扮正面人物的讽刺喜剧里,一个个演技相当精湛。其特点是台上唱功极好(可惜台下做功极次)!有一个县的政法委书记,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严厉地警告说:凡是领导干部,一律禁止搞“三陪”。谁能料到就在当天晚上,他嫖宿妓女,房间里电视上正在播放这位书记的义正辞严的讲话。妓女禁不住问道:“你这算几陪呀!”回答是:“你要看我讲
  • 重要更正(外二则)
  • 办公室C主任瞧了瞧本局本月的工资表,忽然皱起眉头,对会计员小D正色说道:“小D,工资暂停止发放,发出去的部分要收回,工资表要重新造。”小D:“是哪儿弄错了吗?” C主任:“当然是弄错了。”小D:“一般不会弄错呀,横竖都核算过,本月又未调工资……” C主任:“不是数字问题,比数字问题更严重!”小D重新仔细审视工资表,猛然一拍脑袋明白过来。原来由于一时疏忽,他将本局一把手的姓名写在了第二格内,而将一位副职的姓名写在了顶天。卫生模范某镇创建先进卫生城。一日,镇领导及爱委会负责人陪同前来检查验收的上级领导一行沿街徒步视察。经一番突击,街道卫生面貌焕然一新。两侧建筑物的门窗玻璃纤尘不染,路面干净光洁,连一口痰迹、一只烟蒂也不见。行进间,爱委会小张忽然发现街旁有一
  • 举足轻重——试与“新新人类”沟通
  • 上一千年最后一刻,中国文坛有两件事触动过我,一是同乡先贤高晓声的辞世,二是京城那张嘴的“漫骂”。有幸在晓声先生最后的日子里,与他相伴六七小时,领略他孩童般的天真。一个垂垂老者,一位似乎“过时”的文人,在古老的南京城墙下,依然绽放出落日余晖般的灿烂,这便是生命,“嘎啦蹦脆”的鲜活的生命。高晓声,一位热爱生命、表现生命、具有强烈人文精神和忧患意识的中国传统文人的典型。对他最好的怀念,我想:应该是文化传统方面的一脉相承。之所以把王朔先生点评金庸等人一案谓之“漫骂”,除了沿用一些媒体的说法,也包含了我对其“骂”的方式的判断,“漫骂”并非是毫无目标毫无节制地“瞎骂”,只是“骂”得比较散乱,比较随意,比我年长十来岁的王朔同志多年不开口,一开口,仍犯图一时之快的老毛病,深表遗憾!
  • 山深闻鹁鸪
  • 这里土地纯厚,这里山风温柔,这里空气清新。土地,山风,空气,都不会污染诗人的诗心诗魂。去觅找逝去的岁月,还是去寻访一位诗人高洁的诗魂?一个深秋的早晨,我来到了这林密竹深的桃花坞鹁鸪山麓。空寂的山野走着孤独的我,离离荒草,寂寂林樾,掩映着绿苔斑驳的小道。眼前不时闪现一团团火焰般的红枫叶,心头不由生出涉足远古洪荒的神秘感。小道引人走进鹁鸪山的深谷,我不由得放轻脚步,怕惊醒这位已整整长眠了180多年的清代江南才子的酣梦。往日的辉煌,已荡然无存,唯有松风冷雨伴着他。山道弯弯,小路蜿蜒,思绪万千。蓝色的秋日晴空下,一山茂林,半坡篁竹,屏风般拱卫着一座墓穹,这里就是鲜为人知的清代著名文学家、诗人赵翼的最终归宿地,谁也想不到一代显赫英名的江南才子会掩藏在这寂静的山野。一个多世纪的风
  • 飞越海峡
  • 去台湾高雄雄要在香港机场31号登机口乘坐中华航空公司CI0626班机。当排队进舱的时候,我们的心情都非常激动。飞机呼啸而起,一直向东,飞进台湾海峡上空。香港距高雄633公里,实乃千里之遥。如果直航,厦门离高雄只有306公里,将会缩短一半航程。飞机升入万米以上的高空,机身上下都是悠闲的白云,一会化作雪后的群山,一会又化作牧放的羊群,总是看不到台湾海峡的面容。就是海峡这片水域,隔不断风隔不断雨,却隔断了亲人的消息,阻隔亲人近四十年之久。妻不止一次地告诉我:1947年秋天,姐姐抱着三岁的女儿,随其当海军的丈夫,从苏北经上海乘轮船来到高雄,从此便中断了联系。姐姐像一片叶子,从故乡大树上飘落下来,飘落到茫茫大海的彼岸,在那里失
  • 看碟和心情
  • 买碟片很多时候是看心情而定的,日子过得平淡,会去挑一些恐怖片来调味道,希区柯克、《尼罗河上的惨案》、《催眠》、《午夜凶铃》、《目露凶光》……日本现在流行看恐怖片,拍恐怖片,是不是因为人心的这种需求? 心里有爱的时候,打热线电话也不够,常常需要情爱生活片的补充,《爱至天堂》、《伴我情深》、《德克萨斯的巴黎》、《风月俏佳人》、《厨师、窃贼、他的妻子和她的情人》……看看戏里的人生,想想戏外的自己,戏里戏外有时常常难以分清。没有爱,或者因爱而痛时,也会找奇情异恋、暴力灾难的片子,《苦月亮》、《烈火情人》、《英伦孽海花》、《夺命索》、《大白鲨》、《精神病患者》……最好旁观别人凄凄惨惨,死去活来,祸从天降,婚外恋搞得一踏糊涂,燃火自焚,而蓦然回首,自己还是完整的一个,那么便在心里多一份局外人的庆幸。感到恼怒,有人没地方出的时候,热衷于看动作片、功夫片,来点《哥斯拉》、《变脸》、《断箭行动》、《幻影
  • 现时的爱
  • 尽管我写了很多爱情小说,很多曾经如火如荼地爱过,最后却不了了之的爱情,当然也有大圆满收场的。我写过的女人脸上常常会怀着一种对于爱情的期待表情,他们欲语还休地生活在等待与期望之中。他们无疑是动人的,宁愿自己受伤也在相信着爱情,相信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真心真情。这曾经的爱,对我而言更像一个白日梦,我是一个彻底的爱情虚无主义者,也许是因为知道一切最终是一场空,一切一切,包括爱情,包括生命,它们像空气,有时候充盈在我的身边,却不着边际,触摸不到。正因为这样,我想在笔下编织不空虚的爱情,真实美丽触摸得到的爱情,以及随时听得到的呼吸和心跳。但是笔下的爱情不管它如何灿烂地存在,看起来却更像是一种意淫或者表演,曲终人散,留下的只有哀伤,只有自己知道它原本是怎样一回事。我喜欢台湾的李敖,这个让许多美女着迷的才子,他对情的态度,正合我的胃口。他说,“古人说太上忘
  • 和父亲一起抽烟
  • 妹妹出世时,我已经16岁。当时父亲41岁,母亲39岁。那是1993年夏天的事。转眼间妹妹就7岁了。她3岁起,母亲就带着她住到了西边的那间卧室,父亲一个人住在东边的那间。我从1993年秋天起外出读书,一直到现在的大学三年级。周末回家,我就和父亲睡在东边的那间卧室,那里面有两张双人床,还有一套暗红色的家具和一台电视。寒暑假时,我一个人住在西边的房子里,房子很大,而且房顶特别的高,有十二三米,抬头总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三角形。我经常要看书写字到深夜,在母亲的催促声中不耐烦地关灯睡觉。这段时间,妹妹和父母三个人住在东边的卧室里。妹妹到现在还是很小,性别可以忽略不计。
  • 大男人和小男人
  • 有人问:你觉得什么是大男人,什么是小男人? 一般来说,我以为比自己大二十岁以内的男人,是大男人,比自己小十岁以内的男孩,则是小男人。可是年纪真的和人的成熟度成正比吗?这也不尽然。有的小孩年纪不大,但却已经很懂事,很多事都看得明白了。而有的男人有一把年纪,却还是喜欢钻死理,表现出与自己的年纪不相称的幼稚。当然,这样的大男人不会很多,绝大部分成熟的男人都很有自己的一套,对于年轻的女人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他们懂得风情,毕竟阅历在那,知道怎样讨女人的欢心,因此会照顾她们,他们会撑出一种男人强悍的外表,让女人觉得可以信赖,在他身上能学到很多东西,于是安全感也油然而生。但是,这个年纪的缺憾也在于他的年纪,经历的事多,对许多事的热情便打了折扣,他可以陪你去看风
  • 无法选择
  • 台长总用渴望的目光扫瞄余晖的脸、余晖的胸和余晖腰部以下的地方。余晖很害怕台长的目光,台长一用那样的目光瞅她,她所有敏感部位就克制不住地掠过一阵难以说清的紧张。余晖的丈夫逐渐被飞速变幻的时代所淘汰。余晖没有想到自己80年代的择偶标准在90年代的今天,显得如此丧失预见性。余晖和丈夫结婚已有10年。10年之后的今天,丈夫还依然抱着那棵没有实用价值的哲学大树,像个傻子似地研究来研究去,最终也没有弄明白物质和精神到底哪一个对人更重要。余晖的丈夫10年只写成一本书,可当他把书送到出版社,出版社的编辑阅罢却对他说要想出版,必须先垫付两万元钱才能开印。余晖的丈夫当时就傻了眼,他去哪里弄两万元
  • 外婆家
  • 每年春节,小姊妹们聚在一起,总会把“童年”的事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讲,全是些在外婆家的故事,好像我们的童年只属于那儿,一个说不尽谈不完,永远都令人神往的地方,是天堂、极乐世界、精神家园。高大的香椿树,掩映着一座老屋深院,那便是外婆家,在一个幽静的小庄子里,在汩汩的流水旁,紧挨着人来人往的六尺宽的“官巷”。不知多小的时候,我们表姊妹五个就在那儿玩了。三女二男,岁数竟差不多,天天绑在一块儿,像个儿童团似的,庄上的老头老太看见我们都发笑:“谁是队长啊?”总这么问。他们都是极好的人,因为庄子小,彼此大多沾些亲。有一个巧儿爹,拖着齐胸的白胡子,拄着拐杖,遇见我总要道一声,啊,小姑姑家来啦!我不知所措,他却一脸认真,你,人小辈份大,我不向你请安,庄上人就会说我的不是了。外婆是个远近闻名的贤妻良母好婆婆,勤劳、心善,又开明,修得极好的人缘儿,忙得一手好菜。住在那儿,既有美食又享受民主,怎不是我们的天堂。
  • 拷品
  • 等人复拷是一件最让人不耐烦而又不得不耐烦的事,往往在你有急事找某人时,狂拷一通后守牢电话,等了半天话机仍然静悄悄地毫无反应,不免心烦意乱但又不敢走开,终于打算放弃了,这时电话仿佛火烧眉毛般铃声大作,大喜过望地抓起电话,却是打错了的。——这种情形不免大煞风景。有句话叫“拷品即人品”,大概是从“牌品即人品”、“酒品即人品”一路演绎而来。拷品好的人是即拷即回,无须久等。拷品差的人是任你急得跳脚,我自悠哉游哉,偏不着急。拷品最好的一种人是,你才放下话筒,紧接着电话铃声便到,可称为“拷品中的极品”。这般人才属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却有幸遇到了两位:小伶和木子。说拷品即人品当然是戏言,我的一个好朋友拷品奇劣,你持了她之后就该丢下电话,等到复拷时,她的第一句话大致如此:“你上个星期拷我有什么事?”但她
  • 琴曲笔记(三篇)
  • 忆故人在注、猱、揉、吟中,七弦琴在手指下似乎呜咽起来,像是一缕似断似续的烟,想要连在一起,但其实已不能,它们无望地上升,企望在上升中再续前缘。故人慢慢地走进琴声,那是我的故人,还是古人的故人?琴弦吟哦着,颤动着,我感觉我的心有一点怅惘,然而终究是空落落的。没有了山阻水隔,无须了鸿雁传书,看淡了心心相印,羞惭于思念深情,我们不需要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思念故人,也不必款款情深地怀念故人,也许我们也没什么故人了,故人如空气散向四方,再见面都是新人了;而今人很快地又成了故人,消失在城市的皱折里。我们的回忆不再是一条河,只有一些碎片,偶尔泛起在日子与日子的空隙。那些碎片上,有我们自己的气息。可是,那是自己吗?连我们自己也成了自己的故人。
  • 相当于副处(外一则)
  • 某厂请市计委分管能源的副处长吃饭,并找酒店一漂亮小姐作陪。小姐身段婀娜,容颜娇好,口齿伶俐,深得副处长欢心,酒足饭饱,又邀小姐去“桑拿”。坐在车内,副处长摸摸捏捏,小姐故作娇态。副处长搂着小姐说:“我这人不是处女不要,你是处女吗?”小姐说:“说是也是,我还没结婚;说不是也不是,我跟过男人。”副处长说:“那能算处女吗?”小姐撒着娇说:“那就相当于副处吧!”给钱不要某国营编织袋厂产品销路不好,连年不景气,且拖
  • 风雨心境(外一篇)
  • 中国文人似乎对风雨有一种特别的偏爱。旅游之途,居家之时,总喜欢侧耳聆听掠过树梢的竦竦风声和滴下屋檐的泠泠雨声,欣然命笔时,那毫间也仿佛有风儿掠过雨儿凝注。听风听雨成了中国文人的一种癖好。东林书院有一副对联写得很好,“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下联姑且不论,那上联确是道出了中国文人喜好风雨的某些原因。让我们想像一下。当你坐在山间的凉亭里,喝着碧绿的青茶,面前是一碧如洗的美景,听那竦竦的风声在耳畔轻唱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你倚在雕镂的户牖旁,掌上摊开一本喜爱的诗集,一边吟诵优美的诗句,一边聆听秋雨滴落在残荷上的轻音时,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风雨如晦,鸡鸣不巳。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一位女子见不着自己的君子,那风雨便如晦了,女子的心境染得风雨如漆般墨黑了。
  • 谁有勇气(外一首)
  • 郑集老兵
  • 这些天,风寒地冻,冷得出奇,出门在外都有点颤抖。苏北的铜山新区高楼林立,广场壮观整洁,宽阔的大路在区内纵横南北。县级机关都坐落在这里,或许因为进驻的合资企业还不多,显得寂静空旷。我办完公事已近中午,看到有的人在办公室下面条吃,我也到传达室冲起随身带的“康师傅”,方便一顿。这二年,市场有些萧条,大家都还有点过紧日子的劲头。据说有的镇上二个月发不出工资,机关的同志下乡办事也就到饭店打来盒饭,能赶回来的那一顿盒饭就自然免了,昔日的吃喝风也有了些好转。守在传达室的中年妇女心直口快,她说新区来了高朋贵客,照样前去附近的宾馆,酒足饭饱,还要卡拉OK一番。我想这也是工作需要嘛,也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 倦鸟(外一首)
  • 青花瓷(外一首)
  • 等待(外一首)
  • 生意(外一则)
  • 有一个人在路上看到两家卖肉羹的摊子。一家的招牌写着阿荣肉羹,另一家写着鱼翅肉羹,生意比前家好。他心想有鱼翅当然比较好吃,于是便叫了一碗鱼翅肉羹。可是他吃半天只吃到肉羹而没有鱼翅,便叫老板来——客人:老板,你这鱼翅肉羹怎么只有肉羹没有鱼翅? 老板:不好意思,小弟的名字叫鱼翅。兼职一个富商的营业所里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人。他说:“请您可怜可怜我吧,对我这穷音乐家多施舍点儿吧!我是个有许多孩子的爸爸。”富商仔细地看了看他,说道:“我记得你两个星期以前来过这儿,那次你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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