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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社科财经 > 文学 > 《雨花》 > 2000年第11期
  • 纸张恋情(外一篇)
  • 在一段时期内,我会培养出一种嗜好,这可以从我今天的博学上得到印证。13岁那年,我还住在一个偏僻的乡下,那时,我对纸张有一种特别的迷恋。有时我从远远的地方看到一个白色的摆动的东西我就会狂奔过去,虽然,它被泥土紧紧地粘在地面上,我会小心谨慎地把它从土中抠起,把它整平并小心除去上面的污点。起先,我把它们分成有字和无字的两类,藏在我的一只小木箱里,它们成了我最宝贵的财产之一。那时候,乡下能够用得上纸的人并不很多,在我幼小的印象里,拥有足够纸张的都是一些高贵的值得羡慕的人。后来,上了学以后,我知道纸张是我国的四大发明之一的时候,我就把纸张看得更为神秘,也更加珍惜它们。
  • 年景(二章)
  • 湖村访贫下了公路,沿着湖岸,面包车在村路上颠啊晃啊……将近半个小时,总算到了。下车了,脚踏实地了,一眼看见村口有棵高大、阴森的老樟树,背后是一抹枯白的芦苇,再背后是一望无际的烟波,有小船泊在港湾,有鹅鸭悠哉游哉……这湖村的景色还真是不错。身后车中,小陆子把炮筒子似的摄像机传出来,递给先已下车的电视台记者,自己钻出来站定了,招呼大家进村。前面轿车上的乡党委周书记站在老樟树下,和前来迎候的村长、书记边说话边等我们。三九天,北风呼呼的,我们这帮城里人明显地感觉到了湖乡村野彻骨的寒意。
  • 挑猪草(外一篇)
  • 春天到,挑猪草。这里的“挑”,是铲和挖的意思。猪草是猪吃的草。猪要是多吃猪草就好了,猪肉就好吃了。小孩子挑猪草是一种游戏,像去郊游,也算是家务活。现在的小孩子要是去挑猪草,会和我们当年一样开心得不得了的。挑猪草去,要带一把铲锹,拎一个猪草篮子。就是普通的篮子,因为猪草就贱,篮子当然要拿破的旧的。猪草篮子要带到东带到西,好篮子还拖坏了呢,不值得。铲锹的口有四五厘米宽。把子倒是挺讲究的,都是天然的桑树榆树疙瘩做的,薅树的时候就选好了。握手的地方要养手,就是抓在手上舒服。春天里,铲锹把子亮汪汪的,手掌磨出来的;铲锹口亮闪闪的,泥土擦出来的。有时候,上学去,把猪草蓝子带到教室,放学以后
  • 读报偶记
  • 去成都参加一个座谈会。会后,朋友邀我们一起去游九寨沟。旅游车才出成都不到两小时,却碰到了据说因没交“买路钱”而被阻的大堵车。小贩们蜂拥而来,向我们兜售各种小件物品。其中也有报贩,于是买了两份当天的报纸以度过苦闷的等待。在《华西都市报》上,刊出“版权所有,拒绝转载”的特别报道《看守所里的牟其中》,我马上认真细读。我同牟其中非亲非故,也缺乏追寻异闻的兴趣。之所以读它,原因是我同牟其中有过一段“缘份”。那是1993年,牟其中正是大红人,偶然读到一篇吹捧牟大款的报道,其中用肯定的口吻引用了牟其中的一句“语录”:“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说这
  • 细节
  • 也许这一生我注定是一个懦弱而敏感的人,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英雄气概,更不可能成什么大事,因为20几年来我所留意的总是那些搬不上台面的细节。电视里有个人从自行车上下来,径直走向黑乎乎的楼道,虽然不祥的音乐预示着里面即将发生一场谋杀案,但我还是想着他刚才没有锁他的自行车。我坐在咖啡厅里,等待着将与我见面的女孩的到来。她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钥匙放在了桌上。我们大概交谈了有半个多小时,在最后起身说再见时,我指了指桌上那把从她进门时起我就已经注意的钥匙,她果然忘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我感觉出一丝希望,注意细节
  • 民间故事
  • 离我居住的小城不远,有一个漫湾小镇叫石港。石港的乳腐是有名的,但打动我的,是它的瓶子。圆圆的,瓶口很大,将标签洗去了,玻璃瓶里还夹着一两个气泡,能让你想见它当初被制作时那些透明的场景。也许质量不是很好,但是并不妨碍我们在吃光美味乳腐之后,用它泡出一杯清澈的茶。我有时放三五粒枸杞子,一片银杏叶,有时拔一棵车前草,连根洗干净了,味道都很纯净。我家附近还有一间红茶坊,叫城市花园。用艺术砖砌出很民间的风格,四壁吊满了绢做的向日葵。它有一道出名的薄荷红茶,像青苔一样幽居在高脚杯里,上面浮着一层浅浅的泡沫,据说很好喝,但我不喜欢那种暗绿,复杂得像某个时刻的城市,其实又没什么。
  • 自首的“盗窃犯”
  • 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老人临死前丢下几句遗言:“这世界,老是颠颠倒倒,倒倒颠颠,今天对了,明天错了,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眨眼工夫,黑能成白,白又成黑,跷跷板似的……”这位纺织厂的老工人叮嘱儿子吴勇的话还没说完,就撒手西去。因此吴勇对老爸的遗嘱一直不解,问东问西,求教这求教那,他拐弯抹角的亲戚、某大学的教授听到后,大为惊叹:“没文化的吴老伯居然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这不就是30年河东30年河西的意思么。从自然规律来说,地球绕着太阳转当然会出现黑白颠倒的现象;用哲学解释之,则是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说得吴勇仍旧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直到一年以后,吴勇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他才明白老爸话中的奥秘,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
  • “鼠尾”致富(外三则)
  • 某地鼠害猖獗,仓房商店笼柜,老鼠成群结队大肆啃啮,如入无人之境。县政府痛下决心,拨款数百万悬赏捕鼠。乡镇政府收购鼠尾,每根0.5元。一时间乡民捕鼠积极性大涨。但有个别好逸恶劳者,发现本地生长的一种萝卜,其根酷似鼠尾,遂大量收购萝卜,割其根混充鼠尾,萝卜仍可卖。当年,这几名懒汉获得丰厚收入,还被评为“灭鼠大王”或“致富能手”次年,全县14个乡,家家种萝卜,但鼠害未见减少。
  • 你无法知道真与假
  • 庄科回到会议室,心里有点亢奋,不由暗暗骂道,这个死丫头,能有什么事找我,还不是变着法儿想诓我的钱?庄科燃起一支烟,架着腿,目光散淡地转向头顶上的大吊灯。庄科觉得这会开得很无聊,正经话半小时不到就已讲完,下余的时间纯粹都他妈的胡扯蛋!庄科不想再听,索性眼一眯,在脑子里细细消遣小杨。小杨的皮肤绝对又白又细,小杨的腰杆绝对纤巧柔软,其柔软的程度若用弱柳扶风来形容绝对准确无误。小杨的脸蛋也很靓,两片丰满红润的嘴唇绝对性感十足。庄科想到此,浑身渐渐暖热起来,一双潜意识的手灵活而娴熟地游到了小杨丰盈的胸部、肥满的臀上,以及两条赤裸在床褥上的修长而白皙的美腿间。庄科在作这些想
  • “美学著作”(外四则)
  • 一位大学中文系老教授走进新华书店,问营业员:“有没有最近新到的美学著作?”营业员小姐嫣然一笑,答曰:“有。不知您是要美容化妆方面的呢,还是要美化居室方面的……”“同意此稿……”某秘书替经理拟就大会发言稿。为表示慎重,他特地在发言稿上注明:“此稿系初稿”。而经理过去是一小贩,文化程度不高,勉强看罢发言稿后,竟提笔也在稿上歪歪扭扭地批道:“同意此稿系初稿……”“假如我是一位消费者”
  • 静夜思
  • 蜜蜂的王国
  • 等会不会老(外一篇)
  • 等会不会老? 每天早晨上班后第一件事,就是等当天的报纸送来。有时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等报纸中度过了,在这中间你什么也没做。整个下午守在电话机旁,就为等一个普通的电话,时问溜得真快,几个小时一眨眼又过去了。到了晚上你一直呆在房间里,外面的世界如何你不曾留意,就为了等着看某部肥皂剧的结果。好了,你一天就这么在等待中无聊地过去。你终于睡下了,又等着另一个明天的到来。
  • 人鼠困境
  • (一)源起人鼠困境源起于科学家所做实验。把老鼠关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盒子有两扇门,如果老鼠撞开了左边的那扇,则会有食物吃;若它去撞右边的一扇,则会碰得两眼冒金星。一开始,老鼠有时撞左门,有时撞右门,不久,老鼠便只撞左门了。这时科学家改换了“规律”:如果老鼠撞右门才会得到食物,反之,撞左门则只会遭殃。继续做实验,不断地改变原先所形成的规律,老鼠将无所适从,最终它根本不去理会门了,哪怕它很饥饿,也拒绝在两扇门这间选择什么。接下来,科学家用电击的方法强迫老鼠去做选择。这时,老鼠将毫不变化地始终朝一扇门撞去,即使
  • 天鹅之歌——关于杨绛新译《斐多》的对话
  • 一位年轻的文友自南方来,光临舍下,品茗小聚。闲聊中谈起杨绛新译的《斐多》(辽宁人民版)。我正要问他读后感,他倒先向我发问。客:杨先生译的《堂吉河德》、《吉尔·布拉斯》已被人民文学出版社收入世界文学名著文库,还有在欧洲具有深远影响的写泼皮流浪汉的鼻祖作品——《小癞子》……这些在读者中和翻译界,都享有广泛的盛誉,连台湾也出版了她的译作。可让我惊奇的是,老太太怎么翻译起希腊哲学来了?杨老已经90岁了吧? 主:90大寿已经悄悄度过。客:她为什么在九旬之际,想到翻译柏拉图的这本“通俗的天书”? 主:怎么叫“通俗的天书”? 客:我们几个搞英语的青年朋友都找到原译文对照着看了。杨先生不愧是老将!译文确实老到流畅,像
  • 得失(外一则)
  • B副县长丢失黑色鳄鱼牌钱包一只,内有现金500元,便吩咐秘书在县报上登一启事。岂料,报社误将500印成5000,但已无法更改。见报后,出乎意料,前来送钱包的人络绎不绝,且都是内有现金5000元的黑色鳄鱼牌钱包。
  • 意大利,想不爱你不容易
  • 我一向宣称最好的地方应当独自旅行,虽然这使爱我的朋友不快。凡具魅力的地方都有元气充沛的魂灵。用我们全部的身心去寻找她们,与她们沟通交流,这是何等的快事!而与三两亲朋同行,虽然购票时有人看行李,但一路上时时有熟透了的面孔和心灵隔在你与自然、历史和异族生活的魂灵之间,终究难以尽兴。致于花钱买个“领导”,把自己交给旅行社,更好比给知觉和情感装个阀门,再把这阀门交给别人看管。我不能想象,在威尼斯的桥头、在米开朗基罗的墓前、在古罗马废墟、在美丽的地中海边,跟着一面导游的小旗行走。
  • 青草(外一首)
  • 小偷上当
  • 三号楼遭窃。四楼的12户人家有11户被盗,而且这11户家家都有牢固的防盗门,盗贼之猖獗可见一斑。人们惊奇地发现:那家幸免于盗的人家竟然没有安装防盗门,木门木窗,完好无损。有眼捷人士迅速跑到这家门前说:“喂,大家快来看啊!”“看什么?”原来在这家的木门上,潇洒地留下一行字迹:“你对我放心,我对你负责!”
  • 哦,给我一个吻
  • 某诗人在酒吧间饮酒,喝得醉醺醺的,对女诗歌爱好者说:“啊!美酒能出好诗呀。”“那您念一首给我听听。”女诗歌爱好者接嘴说。“你听着,哦,给我一个吻。”诗人抓住了她的手。“喂,请放尊重些。”缩回被抓的手。
  • 只要亮着一盏温柔的灯(外一篇)
  • 高速公路塞车,我当机立断找了个出口冲了出去。那是一个灼热的夏日傍晚,斜阳染得四处一片金黄。我身边没有地图,但知道,只要迎着渐渐落去的夕阳向西方开去,就可以找到已经住了五年的城镇。车子转向一条幽静的车道以后,耳边不再有飞车疾驶的唰唰声,眼前依旧是扑面而来的滚滚橙黄。不久,满眼的金色淡了下来,我驶进了一条被两排树木遮护的道路。就在这时,我不由地放慢了车速,注视着奇迹般突然展现在眼前的景致。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么一块地方呢?弯弯曲曲的道路两旁,有各种形状的池塘,一幢幢别致的洋房,被
  • 看母亲夹园子(外三篇)
  • 母亲弯着腰,把从秋天里拣出的玉米秸,排列在春天的门前,便是一首缀满乡情的诗了。我的眸光飞上去,若一只只啄亮春天的小鸟,啄着母亲献给家园的太阳般温馨的恩泽。母亲老了,母亲已把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全都交给我们了。母亲只能用蹒跚的黄昏,去沐浴园子里的青枝
  • “橙红色的梦魂啊,会年年放歌!”——读赵瑞蕻《离乱弦歌忆旧游》
  • 从巴黎开会回宁不久,听唐建清见说杨苡老师病了,第二天晚上,我来到省人民医院。推开病房,只见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桌上放着一本她译的新版的《呼啸山庄》。杨老师瘦多了,我想她是因为“太牵挂赵先生”,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这么说了。她摇摇头,说“不,不。只是先生的去处还没有找好。想选学校里的一颗长青树,悄悄地把他的骨灰在树下埋了,让他安息。”我告诉她,赵先生临走前编定的回忆录《离乱弦歌忆旧游》,翻译界和读书界很多朋友都读了,都很感动,都在怀念他。是的,赵先生走了已经五百多个日子了,可我总觉得他还在。读着他的书,仿佛在聆听他说话,顺着他旧游的足迹,慢慢地走进他的丰富的精神世界。这是一次漫长的人生之旅,“从西南联大到金色的
  • 想家(外一首)
  • 比(外四则)
  • 局长的儿子同局办公室主任的儿子是同班同学,不知为什么在学校吵起架来。局长的儿子说:“不怕你狠,我爸的官比你爸的官大,管你爸。“ 办公室主任的儿子反击道:“可你爸的讲话稿是我爸写的。你爸连话都不会说,神气个啥?“ 入股葬父张老不幸病逝,老伴悲痛欲
  • 草垛
  • 在老家,在新千年的大片阳光下,我斜倚草垛,睁大眼睛看着慈祥的太阳。在冬末初春的时光里,风在呼呼地刮着。一群小母鸡在一只大公鸡的带领下正在觅食,情态很悠闲。我家门前的狗是拴着的,它摇着尾巴,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也照得我身后大大的麦草垛更加温馨。本族的大哥背着粪箕子转悠着捡粪。我小的时候也干过,在村头、河边将野粪捡回来种园地。不过需要早起,那时捡粪的人很多。小鸟在枝头上飞上飞下的,光秃秃的树在风中发出啪啪的声音。草垛后面,我92岁的三老爹已经去世,还有我的祖母和伯父。草垛是收获后的草秸的堆积。有稻草垛、麦草垛、豆草垛等。它们散布在社场的四周……它们知道向日
  • 吾师磊落风格奇 南田风范笔思新——回忆宋文治先生
  • 宋文治先生大名我在年轻时早已久闻,然而初次相见却在80年代,先生的敦厚朴实、儒雅风度令我钦佩。我在常州任职后,文治先生常往返于金陵太仓之间,得便他总会在常州一歇。文治先生是一位阅历丰富、知识渊博、风趣健谈的长者,见我是他“小艺兄大同乡”,意气相投,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而我们聆听者听之入神,也不忍让他离去,于是乎往往是一歇改成一宿。之后,我又去他在太仓画室——松石斋登门求教。去年春上,文治先生突患重病,当我赶去探望时,他忘却自己重病在身,口不离画事,还答应一旦病愈即来我处多住几天。多年来,我从宋文治先生那里不仅仅
  • 礼拜六的快行列车
  • 下午两点三十二分,火车准点到站。二十四五岁的小女乘务员打开车门跳下来,红衣黑裙,很有几分姿态地立在车门的右侧,那种精神劲儿让我喜欢。上下车的人很多,我排在最后一个,漠然地打量着那些张皇失措或者匆匆忙忙的面孔。小乘务员隔着几个人看到我,友好地露出细碎的牙齿对我一笑,我知道她笑里的含义,小丫头鬼得很。我长期在这趟车上跑,和软席车厢的人混得都很熟悉了、我喜欢乘坐这趟列车,特快。北京和武汉对开。早上八点从武汉出发,晚上八点就抵达北京。反之亦然。没有卧铺但有一节软席车厢。舒适、经济,更重要的是快。快当然最重要,现代人干什么都强调快,包括坐火车,包括幽会。
  • 胜利的反义词
  • 某乡集镇上有两所小学:胜利小学和东郊小学。两校老师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学生也深受影响。三年前的一日,该乡二年级学生期中语文测试,其中有一题是这样的:胜利的反义词是什么?阅卷老师惊异地发现:胜利小学二年级学生的试卷上,“胜利”的反
  • “明天还上幼儿园!”(外一则)
  • 送儿子进幼儿园时,他抱住我大腿就是不愿进。好容易把他交给老师,然心里总有几分不宁。晚上,我问儿子:“爸走后,一直在哭吗?”“没有,一会儿就停了。”我一高兴:“老师让你别哭了?”“大班的一个小哥哥说,明天是双休日,放假。”“你就停了?”“还在哭。”我有点疑惑,小家伙接了下去,“老师说,还哭的话,明天还送幼儿园。”“不哭了?”“嗯。”
  • 黄楼随想
  • 徐州的夜空,繁星点点。街道上的霓虹灯,在不停闪耀。带着凉意的东北风,掠过黄河故道,阵阵吹来。重新修复的飞檐翘角的黄楼,却似一个巨大的剪影,极其显眼又不大协调地兀立在徐州城东北的庆云桥畔。极其显眼,是由于它的份量太重;不大协调,是因为它的来历毕竟太久远了,还没有融入这个急剧变化的时代。如果那有着时光回流功能(超光速)的爱因斯坦火车真的存在的话,则完全可以购票乘坐这趟列车驶向近一千年前的徐州黄楼。其时,楼上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吟诵声鹊起,弹唱声不辍。人们正围着一位40来岁的霜鬓尘面、兴致很高的主官,动情地称颂功德、欢庆平安。一位个子高大的文人(苏轼之弟苏辙)还口操川
  • 5月17日,大四生的一天
  • 这是5月里普通的一天,一群普通的大四生过着他们惯常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记载,但这样的生活一辈子只能有一次。午夜,一个寻找着未来和梦想的女孩在杭州街头看着就要到头的大学路昊昊 1:14。办公桌上那盏调光灯散着柔和晕黄的光。面前的电脑里放着张雨生那首《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声调很低,在寂静的空间里来回盘旋。对着word文本上闪动的光标,今晚注定无眠。来报社试用快两个月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晚上葬送在写稿和排版上。陪我的是我买的一只粉红色的“珍珠熊”和面前这台永不疲倦的电脑。小家伙是我一次外出采访时买的,它被关在一只圆形的笼子里,不停
  • 物价局长(外四则)
  • 物价局长去理发,那小姐在他身上轻捏慢摸,说:“先生可需要我提供其它服务?保证你快活满意!”局长说:“什么服务?什么价格?为什么不张贴上墙?物价局核过吗?”小姐莞尔一笑,嗔道:“咱俩说妥即可,管它物价局局事!”局长一听,吼道:“你还把我物价局长看在眼里么!”“占卦”反腐倡廉,又精简机构,近来王副局长便有些烦躁,独自一人到城外古寺占了一卦。老和尚知道他是局长,因他曾陪一代表团参观过古寺。今见他独自一人便服而来,已明白三分。和尚道:“施主长得一脸福相,前半生定官运亨通!”局长寻思这和尚果然有眼力。“从施主气色上看,近日怕有劫难。”
  • 短诗一束
  • 顺河寨纪事
  • 顺河寨最有名的是集市。顺河寨的寨墙,下半截是黄土,上半截是块石青砖,青砖上面有炮楼有垛子,垛子上面有铁蒺藜,两丈多高,蛮威严的。据县志记载顺河寨开集始于明嘉靖五年,双日逢集,论规模是信阳这个县西北乡的第一大集。顺河寨最有名气的商家有四家,东街同和盛卖酱油、咸菜;西街吴仁义开药店带坐堂行医,吴仁义斜对门是卖布匹绸缎的庆丰永;南街文昌阁边黑匾金字招牌是永兴源,门口两边一对大石狮子,经营米、麦、油盐;北街地势低洼,街巷窄狭,不过是些卖豆腐、豆芽、压挂面、榨油、磨面的,既非坐贾,也非行商,小本经营,四处赶集,挣几个辛苦钱罢了。四家商号,首富永兴源,不论逢集、背集,门前买货的卖货的,架子车排成行,挑担背篓的连成线,一边搭着安徽淮南、正阳关,一边够着桐柏、南阳,提起永兴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关于一个女子的跳楼事件
  • 1、林见的灵魂找不到安息之所没有一丝犹豫,林见从九楼阳台上纵身跳下。让林见奇怪的是,她红色的长裙在空中居然不飘起,透明的空气也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浮力,她就像一枚红色的弹丸,投向一无所有的虚空,速度很快,却没有一点声音。林见想张开双臂拥抱什么,却发现肌肉已经与神经分离,软软的不听使唤。连像只鸟一样死去都不可能。林见对自己说。路上的行人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每个人的面孔都不翼而飞,木然地忙碌着团团转动。直到林见坠地的声音像鞭炮在破棉絮中炸响,人们才发现刚才有一个女子从自己的头顶掉在了地上。
  • 水中有朵盛开的莲花
  • 吴莲是驿庙小学五年级的一名差生,学年末没能参加镇里统考,七月八日考试时,被班主任关在宿舍一上午。考试结束,余老师进来对她说:“班里已安排好,谁也不敢回家说你没考试,你走吧,下午再来补考,考好了照样升级。”吴莲没答话,默默地走了出去。吴莲回家的路上没跟任何同学结伴,眼视前方,步下生风,好在同学中没有人注意她,都在争相说自己的答案。她本想围上去听听,以便下午考试能多考几分。而这念头只是一闪就打消了,她要考出自己的真实成绩,像妈妈说的,做个诚实的孩子。她已打算好,下午考不好就不上学了,爸爸成年不在家,妈妈从早到晚挺累的。那样,就再也不用受同学们的窝囊气、看老师的白眼、听弟弟说自己笨蛋了。
  • 大江东去水悠悠——读东流《秋日旅踪》
  • 捧读东流先生沉甸甸的文论集《秋日旅踪》,如同置身万里夕阳垂地大江流的丰腴秋日,尽情领略绚烂归于平淡之后的明达、澄澈,悠然心会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的坦荡赤诚与灼人真情。掩卷静思,每每让人情难自禁心游万仞。《秋日旅踪》分三篇即文论篇、散文篇与典型篇,这样的编排体例不同于学者的学术集成也有别于文人的随笔小品更非官员们的讲话汇编。东流先生有坎坷的成长生涯超人的向学毅力常人难以企及的对文章的神
  • 我的北大同学
  • 我在北大学习生活的时间够长,本科、研究生八九年。后来长期供职的单位是复杂紧张的场所,虽然同在北京,在燕园所经历的一切,犹如湖光塔影浮动在我的记忆里。年岁渐渐大了,老同学偶然的相逢,谈及的话题多是过去。今年中文系建系90周年时,偶见陆俭明,我们站在校园的马路上,他同我谈起老宋。1955年我们进校后,住十三斋时服务的一位老校工。我和俭明住上下铺,天冷有时我会钻到下铺与他同床,我俩同老宋很好,爱听老宋操着一口道地的北京土话、粗声粗气地说起“五四”前后他在北大沙滩红楼工作时的情况,讲李大钊、蔡元培、陈独秀、毛泽东像讲故事一样具体生动。我最初吃海鲜,也多亏俭明。1956年寒假我回上海看我二哥,临行前他给我写了封信,要我去他家看看。想不到,现在已是语言学家的陆教授,将他家的地址裕德路的“裕”字拆开写成“方谷”,害得我坐公共汽车瞎
  • 世界莫忘“谁干的”
  • 西方流行着一则用三句话写出的小说。那小说虽然只有三句话,但确实能诱发出无际的联想。这三句话是:“女王怀孕了。天!谁干的?”关键是这样的秘事是女王干的,而又没说出谜底,因之让人费力去猜。如果女王的结婚、生子很公开,很正当,对该事的追问就毫无意义。世界上确有很多事有谜底,而且一目了然。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杀死了3000万人,谁干的?答曰法西斯干的就可以了。当初日寇搞南京大屠杀,仅几天就杀死3O万中国人,谁干的?答曰日本侵略军干的就可以了。广岛落下原子弹,当天死去7.8万人;三天后长崎又落下一颗,死去2.3万人,谁干的?答曰美国人干的就可以了。这样的回答比较简易,而且也不必做过分的追问。若是某些“好事者流”一定要追问一些麻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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