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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检索:
  • 枫林的阴面
  • 在枫林村河边的滩涂上,石屑建了三间瓦房。他一个人从石灰窑里拉了半年的石灰,从河滩里挑了一年的石头。他十六岁,被他哥哥赶出来,住在石灰窑的破窑洞里。他四岁死了父亲,母亲改嫁到哪儿,他不知道。他一直跟着他哥哥。十五岁时,有了嫂子,一个走路像水牛的女人。嫂子是陈坑人,山坳深处人家。嫂子看不惯石屑。是啊,谁看得惯呢。他吃饭时,嘴巴张得钵头一样,
  • 南方的日常写作——傅菲散文读后
  • 南方稻作文化的现代性乡土有一个名叫傅菲的少年,常常以某种父性的,少年隐身的兄长身份讲述一条河流。确切点说,是讲述位于江西境内的信江支流饶北河上游的村落乡镇生活:那里的农野耕耘和小商品流通的四季。那里的男男女女、小孩和老人们,村郊、荒火、水旱与收成。那里的台球桌、货物、
  • 要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入梦(组诗)
  • 爱的隐喻 哥哥,走过一段古朴的青石甬路 就是你的领地了 我听到了竹笛声 悠扬,辽阔
  • 赭红色的母爱
  • 母亲,一个玫瑰色的名字。当母亲年轻的时候,她的生命如同朝阳里带露的玫瑰,娇柔而高贵。从饱满的花朵,到翠嫩的枝干,都蕴含芬芳,芬芳诉说着对广阔生活的无尽构想。然而,寒潮、风雷、霹雳接踵而至,一刀刀刻进了母亲的胸膛。凄风冷雨后,天边升起如血的晚霞。霞光和残阳一并洒下温暖,
  • 东宁雪
  • 1东北的雪大,下起来大团大团的,且肆无忌惮。没到腊月,雪就一场跟着一场,雪片子漫天飞舞,把胡布图河染成白色。陈福礼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脚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着舒坦。他也喜欢站在屋门口看山,看远处的和近处的。远处的是褐色的岩体和林带,近处的是白茫茫的沟渠,远近都是景色,司空见惯了也不腻歪,两个字,敞亮。从陈福礼住的木板屋到三嫂开的小酒馆不到两公里,
  • 我爹
  • 1我爹从县狱里出来,头发老长,都被汗水泥垢打成了绺。他走到东岗子,那里雾气沼沼的,十步之外看不清人影儿,就听老鸹呱呱地叫。一搂来粗的老榆树竖竖叉叉的,隐约在雾气里浮动,树梢结着白啦啦的树挂和冰溜子。走进林子里看不到天,头顶丫丫杈杈毛毛茸茸,好像周遭全是一些认不清的活物。光听得老鸹噪成一片,却看不到一只老鸹。我爹周身的血都凝了,毛孔里吱吱地冒冷汗,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头发根儿全都竖起来。
  • 查无此人
  • 1"你以为你是谁。"我指着唐娇娇的鼻子对她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唐娇娇抡起皮包打了我一下,她一边打我一边哭哭唧唧地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唧唧地表达她们对生活有多么不满,不满这种东西谁都有,当你少给狗扔一根骨头时,狗也会有它的不满,但你见过狗哭哭唧唧的吗,当然没有。这一方面是因为狗比较单纯,
  • 春天(外一首)
  • 当时间冲散,附庸在 梅上的雪花,满面春风 便拨开我的思绪
  • 红袜子
  • 林知县的夫人每年过年都要给他预备一双红袜子。年三十儿的早晨,夫人早早地起来,把红袜子给他摆在床头上,一遍一遍地喊着:"老林,别忘记了把红袜子穿上。"林知县最不愿意叫他老林,把红袜子一撇:"净整这没用的。"他很反感夫人的这套俗气。有一回,他拎着夫人给他买的那双脚底板上写着"踩小人"三个字的红袜子,指着夫人的鼻子:"你们检察院的人是真正的小人。上帝就是派我来专门日压你的。"
  • 区别对待
  • 女人带着小孩与公公婆婆住在一起,那小孩四岁,是个男孩。除此之外,另有一个三岁的小男孩闹闹也在一起住着,闹闹是女人小姑的儿子。虽是两个小孩在一起,但女人的公公婆婆明显更喜欢女人的孩子,因为那是孙儿,跟公公的姓,用公公婆婆的话来说是自己人,闹闹虽说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孩子,但在公公婆婆的意识里,是姓了别人的姓,总是没那么亲了。公公婆婆是以更疼爱女人的孩子,虽然女人下班回来可以自己带孩子,
  • 夏日与白夜
  • 读列昂尼德·茨普金的《巴登夏日》的间隙,我在网上搜索安娜·格利高里耶夫娜的《日记》和《回忆录》,都没有中译本。它们是茨普金写《巴登夏日》的主要参考资料。倘若我也能读到,该多么满足。特别是《日记》,在从莫斯科到列宁格勒——或者说在从彼得堡到列宁格勒的旅行中,茨普金一直爱不释手。我理解茨普金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那种感情、感觉,我对曼德尔斯塔姆和茨维塔耶娃正是那样。我不想说《巴登夏日》是怎样一本书,
  • 续续弹
  • 哦,三月在许多个已经过去了的三月,我总是向窗外望去,有意无意在等待着什么。小草才刚钻出泥土。草叶无声,闪着绿光,叶片平铺在地上,紧贴着褐色土层,叶子与叶子组成了一幅幅大自然设计的精微对称图案。草叶是风掠过山林的足迹。它们在我的裙摆下窸窣走动,跟着我从山谷,小镇一路蔓延而来。我走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它们便也停下来,和蝴蝶的翅膀,一起落满我的小院,我的窗台。绿色,多么好。
  • 瓦盆里的水稻
  • 婆娘喜种花草,可又抽不出时间。作为一对贫贱夫妻,每天都在尘世中忙碌,平时对于生计之外的事情总是疏于打理,于是对花草很不上心。为了既养好花草,又不花费太多时间,婆娘专挑易养粗放一类的来养。如仙人球、仙人掌、吊兰、文竹、水仙、蟹爪兰、太阳花、昙花、杜鹃、金盏菊。去年家里装修,让清洁工将花盆移至户外,那些或圆或方的盆盆罐罐,被扔在平台上,像个弃儿,无人看管。甭说浇水松土,
  • 西藏的山
  • 川藏公路东起四川成都,西终西藏拉萨。我反其道而行之,从拉萨往成都走,目的仅仅是看西藏的山。汽车出拉萨城,便开始溯拉萨河南行。拉萨河河谷开阔平坦,河两岸的山也舒缓低矮,坡上披满了植被,郁郁葱葱,像条条敦厚的大汉,沐浴之后,敞开胸怀,躺在河边晒太阳。给我的感觉,
  • 给桥桥的信
  • 桥桥:我的宝贝儿子,今天你17岁了。17年前,伴着妈妈难以言说的痛楚,你这降临人间——一个52厘米长、6斤4两重的小可人。那时的你真的不漂亮,不密的头发,软软塌塌的小鼻子,水肿的眼睛看不出大小。可慢慢地你就越来越漂亮了,圆圆光光的脑袋瓜儿,白净细嫩的小胖脸,大大的眼睛、圆乎乎的小鼻子和小巧的嘴巴——整个就是当时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一休哥的翻版。四五岁时,你去奶奶家呆了半个月,
  • 龙说,我终于自由了。校领导赶来的时候,他坐在滕老师的椅子上玩手机,脸上还挂着笑。他手里还抓着一把水果刀。旁边是无声倒在血泊中的滕老师。为什么杀?因为他阻止我看小说。姑且不讲来龙去脉了,从微信上看到这则消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他的人生规划。"我的世界只有一件事,就是看玄幻小说。"对待他的世界观,
  • 冬日温情(组诗)
  • 另一场雪 随时都可能落下 一些凉意,一些轻柔的东西 时不时地 让你陷入时光的深处
  • 走川东(组诗)
  • 走川东 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过了中年 才想起回头。可是身上仅存的骨头 盐和水份,已无力支付长途拔涉
  • 微温的爱抚(组诗)
  • 和桃林一样绚丽的山乡 山坳里的桃花是否又开了 一年一季 那些桃林又根植在哪里
  • 乡下的雪(组诗)
  • 乡下六点钟的清晨,依然 黑暗。外面下着雨,鸡鸣声 在空气中传递。坐在父亲的 床前,我一夜未曾合眼
  • 这湖水(组诗)
  • 秋风辞 已是深秋。深到了一滴泪水的远方 所剩无几的叶子,还在不停地坠落,让出了 更多悒郁的天,和空。有人蘸露磨刀
  • 一辆思想的卡车(组诗)
  • 纪念碑 站在城市的最高处 錾子让它们认不出自己: 为什么要一层层摞高 为什么膜拜 而同类们 为什么挤压得无法喘气
  • 雨中的秘密(组诗)
  • 雨中的秘密 大雨忽至,他箭一样 射向旅馆的檐底。在雨幕前 他品尝着空白
  • 父亲,请原谅儿子的罪过(组诗)
  • 父亲,请原谅儿子的罪过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儿子懂 说不尽的伤感心语 是您挂霜的两鬓和像雾凇一样的胡茬 您那越来越浑浊赢弱的目光 像这个季节,
  • 关于中山大学学生刊物《红豆》的故事——苏炜访谈录
  • 访谈时间:年月日晚点分访谈形式:电子邮件问:请问中山大学的《红豆》是如何成为《这一代》创刊团队之一的?答:中山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刊物《红豆》创办于1979年春,同时创立"钟楼文学社",由王培楠任社长,我任《红豆》主编。《红豆》在1978年底酝酿创刊期间,在当时整个社会政治解冻、思想解放的大环境、大气候之下,
  • 《繁花》:在巨大的隐喻中绽放花事
  • 当一年有4000多部小说扑面而来,弘一法师临终的那句箴言突然浮现脑海——"悲欣交集"。欣喜的是有那么多人热衷文学,悲伤的是同样有那么多人在用"速度"和"产量"戏弄文学。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花丛中,金宇澄的长篇小说《繁花》是美好的一枝。金宇澄不多产,更不高产,搁笔二十余载,在人生的甲子之年才终于捧出一束《繁花》,但有此一部便够了,我宁愿等待这慢火熬煮的饱满、精致。《繁花》的好,有很多方面,
  • 傅菲
  • 傅菲,本名傅斐,生于江西上饶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常见于《人民文学》《天涯》《花城》等刊,收入七十余种各类选本。有散文集《屋顶上的河流》(人选二零零六年度“二十一世纪中华文学之星”)《星空肖像》《炭灰里的镇》《生活简史》《南方的忧郁》《饥饿的身体》和诗集《黑夜中耗尽一生》出版。
  • 三永湖风光
  • 《岁月.上半月(原创版)》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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