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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日常,何为艺术


□ 魏天无

摘 要:

一只蘑菇与一只木耳共一个浴盆 两个干货漂在水面上 相互瞧不起对方 这样黑,这样干瘪 就这样对峙了一夜 天亮后,两个胖子挤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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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269]
  • > 文学
  • > 中国文学
  • > 杂著

  •   

      一只蘑菇与一只木耳共一个浴盆

      两个干货漂在水面上

      相互瞧不起对方

      这样黑,这样干瘪

      就这样对峙了一夜

      天亮后,两个胖子挤在水里

      蘑菇说:“酱紫,酱紫……”

      木耳听见了,但木耳不回答

      蘑菇与木耳都想回神农架

      2015年10月,403国际艺术中心,湖北经视录制现场,主持人挑出诗人张执浩的这首《蘑菇说木耳听》,好奇地问:诗可以“酱紫”写吗?他的潜台词是:诗可以写得这么日常吗?对于诗歌读者来说,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对于偶尔接触当下诗歌的读者而言,这样的诗确实会给他们带来困惑。困惑是因为,诗长久以来被视为“高大上”的艺术,与普通读者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关系;或者说,是他们日常之外的“奢侈品”,闲暇时光的“古玩品”。诗之所以给人留下如此印象,多半是因为古诗的浸润所致。尽管占诗中用口语写日常生活者并不罕见,比如“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但由于它们已成经典,历代不断累积的阐释,使其中的人间烟火味稀释殆尽。

      没有永恒不变的日常生活,也没有永恒不变的诗人和诗歌写作。有人把诗人张执浩称为“中国诗坛最正常的诗人”,看起来是个出人意料又不同寻常的判断;但这判断其实不是针对他写了什么,怎么写——写日常生活者无以计数,每位诗人也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不同的日常生活与不同的处理方式之间,很难分出个高低,何况读诗者的趣味各个不同——我觉得这种判断主要是指他的诗给人留下的平和、温情、饱满的印象,能打动人,可抚慰人。一般意义上说,诗作为对现实变化最敏感的文体,作为诗人心灵的发声器,不可能不立足于他每时每刻的日常生活,哪怕他写的是历史。诗是日常的,意味着我们每个人的日常都容纳了已经和可能发生的一切:是“现实”的,也是“魔幻”的;是“宏大”的,也是“琐碎”的;是“个人”的,其实也是“集体”的。当然,我无意否认,当“日常生活”开始大面积出现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诗歌文本中,成为写作风尚的时候,诗人们想抵御的是与意识形态形影不离的“宏大叙事”——但这些诗人可能没有意识到,所谓“宏大叙事”也是他们想要和正在抵御的另一个时代的人的日常生活:郭小川、贺敬之,包括郭沫若的诗,是不是他们日常牛活的写照呢?如今,风水轮流转,日常生活几乎成了诗的另一种牛气冲天的“宏大叙事”,成为诗歌文本“政治正确”的体现:私人的、无厘头式的、梦呓式的所谓日常,没有弥合而是加剧着现时代人与人的失联状态。如果我们设身处地为这些诗人着想,甘愿承认这样的诗恰好以这样的方式揭示了这种状态,也仍然会觉得他们缺少一双眼睛,一双渴望互不相识的人们拥抱在一起的眼睛。并没有谁禁止诗歌去展示生存的残酷,然而,与其他艺术一样,其目的是为了提醒自我和他人尽可能减少这世上的残酷,而不是以残酷取乐,以残酷博名。不少书写日常生活的诗是冰冷的,缺少温情的;它们没有遏制而是顺应着如下现实:温情正一点一滴地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蒸发,并让其中的每个人变得更加冰冷。

      张执浩的诗是有温度的诗,那种散发在字里行间的人性的温度,那种内心的热爱,那种对日常生活的美好、良善、温情的默默注视和体察。我桐信读者完全明白诗中的蘑菇和木耳写的其实就是你和我。你和我共有一片天地,一座家园,一处山林,却往往莫名所以地“相互瞧不起对方”,哪怕我们拥有完全一样的命运:被采摘,被贩卖,被浸泡,等待变成他人嘴中的佳肴。这是诗人眼中的日常生活,但不是他想要的诗中的日常生活;换个说法,诗不可能是对他眼中日常生活的“如实”描摹,是他对其“应当”如何的一种期许。他把这种期许赋予了文字,让文字有了光泽,并让这光泽辉映了日常生活,让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此时,蘑菇以它习惯的方式说话,木耳在倾听;在后者的默然中,蘑菇感受到了与它共通的某种情感,并以默然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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