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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婉莉:在树叶中游走淘金


□ 星辰

摘 要:

一叶一世界,一界三千叶。一片普通的叶子,经过精雕细琢,大千世界得以鲜活呈现。济南的都婉莉老人,退休后竟迷上了叶雕。十多年来,一片片树叶在她手里变成了金鱼、猴子、蝴蝶、寿星等图案,连外国友人都上门购买她的作品。退休后迷上"叶雕",成了"叶痴"2000年春节后,45岁的都婉莉内退后很是无聊。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几篇介绍叶雕的文章,文章附有几幅栩栩如生的插图,让她怦然心动,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那年秋天,

  

  一叶一世界,一界三千叶。一片普通的叶子,经过精雕细琢,大千世界得以鲜活呈现。济南的都婉莉老人,退休后竟迷上了叶雕。十多年来。一片片树叶在她手里变成了金鱼、猴子、蝴蝶、寿星等图案,连外国友人都上门购买她的作品。

  退休后迷上“叶雕”,成了“叶痴”

  2000年春节后,45岁的都婉莉内退后很是无聊。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几篇介绍叶雕的文章,文章附有几幅栩栩如生的插图,让她怦然心动,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那年秋天,都婉莉在一次艺术展上亲眼见到了叶雕作品,这些简单却精致的作品让她激动不已。

  2003年3月,都婉莉母亲生病住院,她全程陪护。母亲病情好转后,她有了闲余时间。一天,在去医院食堂打饭的路上,满院的杨树和樱花树让她心一动:现在有点时间了,何不试试手呢?于是,她精心挑选了几片树叶,找来一把废弃的手术刀片做刻刀,一个人试着在树叶上雕起来。原本只想打发时间的,没想到她越“刻”兴趣越高。

  叶雕是门古老的艺术,古代文献中有“汉妃抱娃窗前耍,巧剪桐叶照窗纱”的诗文,可见古代就有树叶雕刻存在,人们以剪叶寄情。但在历史长河中,叶雕的传承几乎凋零,而今从事叶雕的人少之又少,因为无现成经验可循,都婉莉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2005年春天,济南市举办民间艺术作品展,都婉莉准备刻一幅“百蝶嬉春图”参展。她到处采撷树叶,在多片树叶中优中选优,用了近半个月的工夫刻成了百蝶图。眼看着参展日期一天天临近,可她刻的多幅图却因为树叶水分没有脱干,颜色一天天变黑,不少叶子粘在一起。精心雕刻的作品就这样报废了,都婉莉难过得几天没睡好觉。

  都婉莉吸取了教训,专心研究起各种树叶来。通过摸索,她发现秋天是采集树叶的黄金季节,树叶质密、厚实、韧度好,而且不易变色。越冬的树叶,经过风霜雨雪的历练,叶片品质更加稳定。

  为了找到适合雕刻的树叶,都婉莉走在路上,总不由自主地打量地上的每一片落叶,遇到不错的,她就拿起来细细端详。如果能觅得一片称心的树叶,她兴奋得如同捡到宝贝似的。

  有一次,都婉莉一个人去了英雄山公园,到了山上,她见空子就钻。公园管理人员发现她形迹可疑,以为都婉莉在做什么不文明的事情,就在后面悄悄跟踪观察。他发现都婉莉专找树木稠密的地方走,手脚倒挺规矩,就是眼睛老是地上、树上瞅,一路走一路捡拾地上的落叶。管理人员有些疑惑,就走上前问: “大姐,你捡树叶做什么呢?”

  都婉莉举着一片黄栌树的叶子,笑着说: “我在找合适的树叶,然后在上面雕出花鸟虫鱼、高楼大厦。”管理员不相信地说:“在这小小的叶子上面雕,能行吗?”都婉莉讲解道:“这叶子的形、色、叶脉很好,这可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叶子经过春夏秋三季就枯萎了,但通过创作,可以把它的艺术生命保存起来。”

  十多年间,都婉莉为寻找树叶转遍了济南的各个角落。外出时,别人昂首走路,她却是低头看脚下。一遇到变天,别人都往屋里躲,都婉莉却往山上跑,因为刮风下雨、大雪纷飞时,树叶才能摇摇晃晃掉下来。有一年,她从雪堆里捡来一片金黄的法国桐树叶,叶片质地、构造特别好,都婉莉用它创作了一幅《老寿星》叶雕,拿去参展,获得大奖。

  在都婉莉家里,有两台冰箱,一台储藏食品,另一台则专门储藏被她视为珍宝的叶子。她对树叶的喜爱朋友圈人人皆知,大家给她取了个绰号:“叶痴”。

  不吃不喝13小时雕《五福娃》

  叶雕是个费时间的活,单是一片普通的树叶,就要经过选叶、清洗、擦拭、描画、雕刻、压干、上漆(防止腐蚀的清漆)、晾干等十几道工序,真正完成一件叶雕作品,最短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都婉莉决定创作一幅奥运“五福娃”的叶雕作品,用自己的方式为北京奥运献礼。为了找到适合创作的树叶,都婉莉寻觅了很久,最后才选定用大叶女贞来创作。那天,吃过午饭后,都婉莉坐在工作台前开始了创作,她花费两个多小时在树叶上描好“五福娃”的图案,然后开始了雕刻。树叶筋络较多,比较脆,都婉莉下刀时小心翼翼,控制好力度,怕不留心会切断叶脉,那样会前功尽弃。

  在树叶上雕刻,需要在亮度很高的白炽灯下进行。白炽灯散发出的热度高,都婉莉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烤焦了,她怕树叶里的水分流失太快,就琢磨出一个办法:用湿毛巾和薄膜压在叶面上,转着圈刻。

  不知不觉5个小时过去了,为了一气呵成,她连水都没敢喝一口,怕上卫生间。为了保持创作的连续性,都婉莉顾不上吃饭,老伴也没敢打扰她,只有她需要时,才跑过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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