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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法律风险认识误区的辨析


□ 黄正

摘 要:

企业是在克服各种风险的影响、有效管理各种风险的条件下,得以生存和发展的。法律风险是企业面临的风险之一。近几年来,国内外诸如美国安然公司、俄罗斯尤科斯公司、中航油新加坡公司、南京冠生园等著名企业相继发生了重大法律危机事件,这一再引起人们对企业法律风险的关注和反省。本文就如何充分了解法律风险的特殊性,并从法律风险认识误区这一角度探究其产生的原因,以利于有效防范。


  所谓风险,是指在一定环境和期限内客观存在的,导致费用、损失与损害产生的,可以认识与控制的不确定性。法律风险,是指在一定区域、期限和环境下客观存在的,因依法被追究责任的《或者难以依法保障的》行为而导致费用、损失与损害产生的,可以认识与控制的不确定性。如何准确把握企业法律风险的这种不确定性,对控制法律风险至关重要。本文将通过剖析企业法律风险认识上的误区,来梳理法律风险的特征及产生根源,以利于企业法律风险的防范。
  
  误区之一:违法冒险投机论
  
  企业受利益的诱惑,而明知违法还铤而走险,这在法律上称之为违法故意,即指企业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国家经济管理法规,破坏市场经济秩序而仍然实施,希望或放任一定的危害社会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樊纲把企业家精神定义为创新精神,他认为,创新精神就是冒险加理智。而要想使冒险能够成功,最后创造出价值还是需要理智。
  
  1 违法冒险将严重影响企业的声誉
  企业的货物走私、金融诈骗,偷逃税收,制假售假,破坏自然生态资源等违法(犯罪)行为,都是以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来谋取私利的,有时甚至不惜损害他人生命健康。企业的这种违法故意将严重毁坏企业的声誉,后果难以设想。1918年在上海创立的冠生园品牌曾经在中国大地上红红火火80年。然而,2001年9月3日,中央电视台报道了“南京冠生园大量使用霉变及退回馅料生产月饼”的消息,举国震惊。10月14日,倒了国内整个月饼市场胃口的南京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正式停工。2002年2月4日,只过了短短5个月,南京冠生园公司就正式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陈馅事件”致使当年很多月饼厂家都不同程度受到影响,尤其是其它冠生园厂家。龙头老大、年销售额60亿元的上海冠生园集团直接损失达数千万元,该集团的其它名牌产品也受到影响。
  
  2 故意违法冒险是无法保险的风险
  按照风险管理理论,企业对风险的管理是可以利用必要的金融保险来缩减危机所带来的损失,即使是法律风险,也可以通过一定的风险转移来防范法律危机。如企业可以通过信托来减轻账务往来的风险,可以让协议对方来承担合同中有些条款不确定部分的法律责任,或者可以通过担保人来承担部分法律风险。然而,企业故意违法冒险则是无法保险的风险,是不可能实现风险转移的。在美国公司500强中名列第7、曾被美国《财富》杂志评为“最具创新精神”的安然公司,在它的违法丑闻被揭露后,不得不于2001年12月2日根据《美国破产法》向纽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创下了美国最大宗的破产案记录。股票价格也从破产前一年的81.39美元下跌到破产时的67美分。显然,安然公司的这种风险谁也无法担保。就连世界著名的“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达信公司因为其出具虚假审计报告,也面临严重的经济损失和信誉危机。
  
  3 违法故意将使企业和直接责任人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
  企业故意违法的后果常伴随着法律严厉的经济和行为处罚,情节严重的将追究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在阜阳劣质奶粉事件中,因奶粉生产不符合卫生标准。被告人池长板被阜阳市颍东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同案4名销售商李纯霞、张学杰、黄丙印、韩东风分别被判4至8年有期徒刑。2003年10月25日,俄罗斯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霍多尔科夫基被俄联邦安全局扣押。之后,俄总检察院对霍多尔科夫斯基提起刑事诉讼,指控其犯有商业诈骗、偷盗税款、仿造公文等7项罪行。
  
  误区之二:法有明文易控论
  
  一些企业认为,法律是有明文规定的,只要按照法律的规范去经营和管理,风险比较容易控制。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企业忽略了法律风险中的另一个问题——过失违法风险。所谓违法过失,是指企业应当预见自己的非法经济活动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心理态度。这种过失违法在企业中相当普遍,风险性不可低估。追根溯源,导致企业过失违法的原因主要是:
  
  1 法律规范涉及面的宽泛性使企业难以全面了解
  企业在经济运行的各个环节以不同的身份参与多方位的法律关系,承担着多种类型的法律责任。除一般的法律关系以外,如果企业触犯刑律,那就涉及刑法:如果是国际贸易,还有国际法(公约,条约、协定),国际企业还会涉及所在国的法。由此可以看出,约束企业的法律规范是相当宽泛的,企业要全面掌握它并不容易。同时,企业如果仅仅满足于对法律法规条文的了解是不够的,还要熟悉与法律规范具有同等效力的司法解释。另外,在美英等国的英美法系国家里,判例法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即使在我国,判例也已逐渐体现其一定的影响力。所以,熟知判例也很必要。因此,系统地对法律规范的应知却又难以已知是造成企业过失违法的一大原因。
  
  2 对法律内涵理解的自由裁量性使企业难以准确把握
  法虽然具有规范性,但也存在着其特有的自由裁量性,具体表现在一是法律规范本身具有自由裁量性。一方面,作为法律无论如何完备、严密,均不可能对所有行为的范围、幅度、方式等都作出规定。另一方面,法律亦需要执行人以较广泛的自由裁量权来处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因此,有相当一部分法律规范条款仅对行为目的,行为范围等作一原则性规定,而将具体问题留给执法人自行选择、决定,二是对法律规范的诠释也存在着自由裁量性。诠释法律的真理问题和法律自身的真理问题虽然具有一定的关联,但并不必然具有关联。因为诠释法律者在诠释具有真理性的法律时,所得出的结论未必一定是真理。
  法的这种自由裁量性,往往导致法律关系主体间(企业与执法者和司法者之间)对法律规范理解的偏差。所以,对于企业一般没有经过法律专门培训和教育的人来说,准确把握它就相当困难,即使对一些法律专业人士来说,也非易事。目前,我国与其它国家的一些反倾销纠纷也存在着对某些法律条款在理解与把握上欠缺的问题。
  
  3 诱发法律风险行为的多样性使企业难以整体控制
  企业行为的方方面面要受着法律的约束,它包括企业的经营决策、贸易的相互往来、产品(服务)的质量,内部的人财物管理、外部的环境资源保护等等,而企业这些行为的执行者几乎涉及每一位领导和职工。如果企业不能全面系统地对法律风险加以严格控制和管理,那么,每一个岗位,每一项工作的疏漏都有可能是法律风险的隐患。而确保各项工作标准的细化量化,确保全面控制的到位有效,谈何容易。
  
  误区之三:守法遵章无险论
  
  假若企业严格按照法律规范进行管理和经营,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法律风险是否可以避免,或者说不可能发生呢?这是一些企业家容易发生错觉的一个问题——无过错法律风险。这里所谓的“无过错”,仅指企业自身无违法过错行为。
  
  1 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无过错法律风险
  《民法通则》第一章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但是,民事主体之间的行为是有较大法律活动空间的。如果企业缺乏应有的法律风险意识,必要的法律知识,规范的操作程序,严格的监控手段,即使企业自身无违法行为,但也极易被别人钻空子,使得应有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如,合同被诈骗,应收帐款被拖欠,盲目担保,轻率抵押,不能识别保险单和票据真伪,疏于防范信用证风险,不注意保护企业商标。专利、商业秘密等工业产权。 ......(未完,请点击下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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