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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范式的演进与人类“有限性”的研究


□ 陆杰荣[1] 牛小侠[2]

[1]辽宁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辽宁沈阳110136 [2]吉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中心,吉林长春136000

摘 要:

前黑格尔哲学通过诉诸不同形式的“无限性”来设定“有限性”,忽视了人之存在的“时间性”和“历史性”。现代哲学通过发现“时间性”和“历史性”回归“有限性”,但仍然没有达到现实社会历史层面。只有马克思哲学揭示了“有限性”和“无限性”的互为规定,从而真正走进了人的现实存在及其历史。

  陆杰荣1,牛小侠2

  (1.辽宁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辽宁沈阳110136;2.吉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中心,吉林长春136000)

  摘 要:前黑格尔哲学通过诉诸不同形式的“无限性”来设定“有限性”,忽视了人之存在的“时间性”和“历史性”。现代哲学通过发现“时间性”和“历史性”回归“有限性”,但仍然没有达到现实社会历史层面。只有马克思哲学揭示了“有限性”和“无限性”的互为规定,从而真正走进了人的现实存在及其历史。

  关键词:历史性:时间性;有限性;马克思

  作者简介:陆杰荣,男,辽宁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西方哲学和马克思哲学研究;牛小侠,女,吉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中心教师,从事西方哲学和马克思哲学研究。

  基金项目:吉林省社科项目“当代‘有限性’视域下的马克思实践智慧研究”,项目编号:2012BS13

  中图分类号:B0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7504( 2012) 04-0026-05 收稿日期:2012-05-19

  人及其社会自产生以来都在不断询问自身的起源及其发展,这就是人类对自身历史性和有限性的追问。黑格尔哲学(包括黑格尔在内)以前的传统哲学从不同的问题域来追问人及其历史,但这种追问更多是通过外在和内在“无限性”的实体来演绎自身历史性的存在,这就导致了传统哲学“无意识的历史”以及在此历史范式下人的“有限性”的虚无。“历史意识就是形而上学的终结。”现当代哲学从“时间性”和“历史性”范畴终结传统哲学,在此基础上阐释人类历史及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尤其是现象学一解释学传统在这方面作了很大贡献,海德格尔从人的“此在”解释人存在的有限性及其蕴涵的真理:伽达默尔从理解的有限性阐释了“效果历史”的作用和人的有限性的存在方式。

  真正的历史是人的“此岸世界”。人在不同历史时空存在方式与其生活方式是内在关联的。人总是受到时空限制的,这是人最表层的一种“有限性”。人的“有限性”不仅体现在他总是受特定生产方式的限制,而且他的思想、观念、构想也总是有“界限”。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人有无“有限性”,而在于人在现实历史生活中怎样看待和对待“有限性”问题。马克思哲学不同以往哲学的根本之处在于,它总是从现实生活的“有限性”中提升出“无限性”,通过实践方式不断实现其“无限性”追求,这种追求的过程就是人类“有限性”与“无限性”互为规定,并由此建构一个更加合理和更加理想的社会以及在此社会中生成理想性人的过程。在此意义上,马克思哲学活的灵魂是“实践的变革方式”。

  一、无意识的历史与人类“有限性”的放逐

  在不同历史范式下,对人与人类社会的起源与发展的追问有着不同答案。古代人便开始思考自身产生和发展的根源。古希腊自然哲学家从诸如水、火等具体物质形态来探讨人的起源和发展,人类学家则从自身思考人的生活意义和价值。随着时间的流逝,古希腊一些神学思想尤其是柏拉图主义者和亚里士多德主义者,为中古时代的基督教神学“历史观”奠定了思想基础。基督教神学从“创世说”阐释人类历史的起源和发展,在此意义上,人类才有真正自身发展的“历史”。但这种历史是以神学方式给予的,现实历史只不过是“上帝历史观”的再现或演绎。因此,作为历史标志的“时间”在此也成为了一种与人的内在心灵、精神相关联的存在。奥古斯丁在精神向度上来测量时间,他说:“我的精神呀,我是在你里面度量时间;我测量你,故我测量时间。……我在测量时间时,我就是测量我的自己的处身。”这一思想在康德以及海德格尔那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康德认为,作为人的先天认识条件的时间是人的内感觉,它和作为人的外感觉的空间一起构成了数学知识的可能性。在海德格尔那里,“时间”作为一个连续性的存在,它和存在互为规定,它作为一种指向人“处身”的存在,被海德格尔称为“此在”。对什么是时间的追问就引向对“此在”的探究。“此在”作为一种存在者不仅具有存在的“当下性”,而且他也是规定其他存在者之所以存在的存在者。“此在”在现实生活中的展开就是此在的“历史性”,所以“历史”不是人类的认识对象,而是人类自我理解和生存其中的存在方式。

  随着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时间才作为一个客观对象成为人类关注的焦点,当然,这种客观对象的时间观最早起源于亚里士多德物理学时间观。针对这种时间观海德格尔追问时间怎样与物理学家进行“照面”的。“物理学家对时间的把握和规定具有测量的特征。”对时间的测量主要通过一个代表物理系统的实物——“钟表”加以度量。时间之所以能够度量是因为“时间被构造为均匀的东西,它才是可测量的。于是,时间乃是一种滚动,这种滚动的阶段处于早与晚的相互关系中”。因此,作为可以度量的时间构成的历史在近代就够不成一个“真实问题”。这种对象性的思维方式使得近代哲学偏离了对历史的研究,而专攻于“知识”研究,不论是经验论还是唯理论都在为“知识的确定性”而绞尽脑汁。经验的“有限性”在休谟那里得到显露,经验之外的存在无法进行感知的难题使得他陷入了“不可知论”。先验理性所确定的知识在莱布尼茨哲学中又以类似上帝的“单子”的形式呈现出来,这使得求知的欲望演变成了对“神学”的探讨,也造成了人无法认识这一对象的困境。经验论和唯理论的认识困境打破了获得确定知识真理的“美梦”。康德从哲学提问方式变革了以往哲学,其先验哲学论证了各种知识的可能性。他还揭示了人类无法通过知识的方式来把握神圣的存在——理性的形而上存在,揭示了人类理性在“知识确定”上的“有限性”和人类对崇高知识或精神无限性渴望之间的矛盾。面对此矛盾,黑格尔变革了哲学的开端,他把哲学开端限定为“绝对精神”,“绝对精神”既是实体又是主体,它能自我演化和发展,人类历史也是其演化和发展的结果。这样,黑格尔以神学方式解答了人类历史起源问题,又以逻辑方式回答了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性,在此,现实历史仍然是先验哲学的一个点缀而已。所以,近代开始的认识论的历史观只不过是人类求知演进的历史,现实生活历史仍然还没有成为哲学探究的主题。在此意义上,可以把黑格尔之前(包括黑格尔在内)传统哲学历史观称为“无意识的历史观”。

  传统哲学这种“无意识的历史观”与人类“有限性”的放逐具有内在的关联。考察西方哲学史会发现整个西方传统哲学家不关注现实历史的真实原因,在于他们不重视“有限性”的现实生活世界,这也与哲学开始追求“无限性”的本体有内在关联。从古希腊哲学开始,哲学家就把自己研究的目标放在高于人并支配人类社会发展的“无限性”的本原之上,他们认为只要能够寻找到整个世界发展的“本原”,一切现象世界(现实生活世界)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柏拉图首先开创了“本质世界”与“现象世界”的划分,“可感世界被说成是造物主摹仿理念世界的原型而创造出来的”。“理念世界”作为一个“原型”,它支配着、安排着、主宰着现实生活世界。现实生活世界之所以能够被支配和主宰主要是由于它的“有限性”。所谓“有限性”就是被限制的、有条件的,其条件性就是作为“原型”的“理念世界”,因此,现实生活世界的“有限性”就意味着其“有条件性”,“有条件性”意味着现实生活世界存在的“时间性”,“时间性”表明了现实生活世界的“流变性”.“流变性”即是现实生活世界的“历史性”。就价值观而言,条件性、时间性、流变性和历史性标志着“有限性”现实生活世界的低贱。

  所以,至柏拉图之后的哲学家总是寻求着一个“永恒”世界作为现实生活世界的支撑点以推动现实生活世界历史的发展。这样一来,“历史就是被设定”的历史。在不同哲学形态中,设定的主体是各异的。在中世纪设定历史的主体是“上帝”,这一段的哲学史一般来说就是一种宗教史。在近代哲学中设定历史的主体是“无人身的理性”。对于“预先假定历史有一个自在自为地存在着的目的和从这个目的来的按照概念发展着的种种规定,把这种主张称之为对历史的先天的看法,而哲学则因为这种先天的历史写法而受到责难”。就黑格尔用理性设计历史而言,他的哲学也应放在受责难的范围之列。传统哲学先天的历史观塑造了作为有限性的现实生活世界的低廉地位,同时这一地位也强化了先天的历史观存在的价值,因为人及其生活世界“有限性”的放逐使得人类只留恋崇高的神圣实体世界。随着人类“有限性”放逐,属于人类自身有限性范畴的“历史”也被放逐了。

  二、历史意识的觉醒与人类“有限性”的关注

  当传统哲学“有限性”消融在黑格尔无所不包的绝对精神的“无限性”之中时,意味着追求实体无限性的传统哲学走到了尽头。现当代哲学立足于人自身的“有限性”开始了哲学之思。海德格尔在批判传统哲学时发现了人的此在及其存在的“有限性”。有限性不仅是人的外在基本特征,而且也是人的内在基本结构,这就是此在的基本规定性。这种规定性通过人的“时间性”和“历史性”得到呈现,“此在向来是本己的,并且作为本己的、当下的此在而存在”。这种内在于此在的“当下性”是海德格尔通过分析奥古斯丁“在精神中度量时间”思想得来的。“当下性”指明了人的生成的特殊样式,因为,“我们不能从向来是我的那种当下性中去抽象。因此,一切基本特性必定汇集在作为向来是我的当下性的那种当下性中”。所以,“当下性”是面向“将来”的,在此意义上,海德格尔把“时间的基本现象”视为“将来”。正是这种面向将来的时间规定了此在的展现方式。人的存在和生存总是以“时间”和“历史”的方式展开的,这表明了人内在最基本的“有限性”。这种“有限性”最极端的形式通过“死亡”揭示出来。人是“在世界之中”展示自己的“有限性”,人通过“照面”的方式与世界打交道。此“打交道”的方式不仅揭示了人的被抛状态,而且也揭示了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被限制性”,这种“被限制性”海德格尔称为是人的“沉沦”。即人的异化存在方式。其实,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被限制性”揭示了人之存在历史时空的“有限性”,这就是人的真实的现实的存在方式。就这点而言,海德格尔虽然认识到人的现存状态,但没有真实认识到这就是人的真实存在。他企图用一个本真的时间和人的本真状态来规定人的现实存在方式,这本身就是一种先验哲学或形而上学的做法,这种做法是通过他的诗意性的语言呈现出来的。“当海德格尔关于形而上学概念语言的思想产生时,他陷入了一种语言困境,这种困境导致他依赖荷尔德林的语言导向了一种半诗化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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