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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闽南风》 > 2016年第10期

你看你看交换箱的脸


□ 方达明

摘 要:

前年夏天,我女儿14周岁了,正式完成了义务阶段教育,了解了教科书上的中国历史。因为她从此不再是儿童了,所以我决定带她到实地去看看中国的历史,希望中国的历史能以真实的面目在她心中活起来。

  

  前年夏天,我女儿14周岁了,正式完成了义务阶段教育,了解了教科书上的中国历史。因为她从此不再是儿童了,所以我决定带她到实地去看看中国的历史,希望中国的历史能以真实的面目在她心中活起来。

  爱一块土地的最好方式是深刻地了解它。只有深刻地了解它,才可能知道如何让它变得更美好。

  要看中国的历史首先得从历代的都城看起。中国的历代都城有三条主轴:第一是西安到洛阳;第二是南京到杭州;第三是南京到北京。

  我们从西安走起。西安为了欢迎我们,特意下了一场暴雨,把街道下成了河流,气温从三十八摄氏度生生降到了二十八度。西安一带高楼遍地像亚马逊雨林,西安城里的人们衣着鲜丽比北京还像国际大都市。我问孩子,你长大后想来这里上大学吗?孩子摇摇头:不。为什么?孩子指指头上和地下:爸爸,你自己看。

  头上,电缆线不知有几百几千条,杂乱无章地卷作一条巨龙,沉沉地压在行道树上,有些树干扛不住,已经折了;行道树下,一个一个的交换箱、变电箱、垃圾箱,灰头土脸,铁锈耐不住寂寞,爬得东一条西一片,让你不想再看第二眼。

  我们在那里看到了秦始皇、汉武帝、李夫人、霍去病,当然,我们还去看了武则天。武则天睡在大山包里,看不到那张倾倒社稷的脸。站在无字碑前我问孩子:你想知道武则天长什么样吗?孩子说,当然。

  武则天的脸在洛阳,在龙门石窟。孩子说,洛阳和西安的最大共同点就是拥有武则天。但是当我们走到龙门石窟奉先寺的台阶前时,孩子的脚肿得走不动了,只好坐下来,远远地望着半空中卢舍那佛的那张脸。那就是武则天把握江山时的脸,气派、端庄、雄伟,充满自信。

  在埋着白居易的白园门前歇脚时我问孩子,没能走到卢舍那佛面前你觉得遗憾吗?孩子点点头。我说,你以后还来吗?她摇摇头,眼睛望着远处,那里土头土脑的一个交换箱,情况比西安的好不了多少。

  去年的计划是走南京杭州,去看朱元璋、萧衍还有她最在意的孙权孙仲谋,当然还有燕子矶的南京大屠杀纪念亭,以及苏东坡的西子湖。有了前一年的教训,她一放暑假就拉着我开始在漳州城里暴走,锻炼体能。第一第二天,我们兴致勃勃.,第三天,我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孩子停下脚步,对我说,爸爸,其实我们漳州很漂亮啊,不信你看,你看看前面那只交换箱的脸。

  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前面的行道树下,有一个方形的花坛,郁金香正在怒放。我吃了一惊,郁金香一颗花头六七十元呢,谁这么大方,竟然在路边下血本。

  走近一看,原来是个方形的箱子,上面有几个小小的字: “中国电信”。的确是只交换箱,上面贴着漂亮的贴膜。前面几步开外还有一幅大型水彩山水,我知道,那是个变电箱。脚步一下子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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