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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遗城


□ 梦乡

摘 要:

倘若一个人上了岁数,他的经历会成为他的荣耀,还是会成为他的负担?他将因此而被更多人所理解,还是会被更多人所误解?对于不同的人生而言,恐怕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如果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城的话,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福州人,我或许能替家乡回答这个问题.

关键词:

个人 人生 确切

  梦乡

  倘若一个人上了岁数,他的经历会成为他的荣耀,还是会成为他的负担?他将因此而被更多人所理解,还是会被更多人所误解?对于不同的人生而言,恐怕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如果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城的话,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福州人,我或许能替家乡回答这个问题。福州城很老了,它的沧桑写在脸上,即便补上妆容也遮盖不了;福州城又是孤独的,它或许不是马尔克斯笔下的处女地,但是它那从民族襁褓时代延续至今的意识却更加难以被世俗所同化。如果文化意义上的它曾经是一片浩瀚的汪洋,时代的变革与城市的改造也能像一台持续工作的抽水机,把原本连缀成一体的老城抽得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片浅浅的水洼。它们彼此间的传承与联系正在逐渐淡去,或许只有长年累月默默关注它们的枯荣与命运的草根守望者们心中明白,这些如今的文化孤岛原本同属一脉。逝去的毕竟无法追回,但残存的却没有理由不被尽力地挽留。今天它是我们可以触碰的历史,明天却可能同它的人性魅力一道默默地消失。但是我们也并不愿与社会的潮流背道而驰,因为我们惦念着随同古城走过千载的平凡百姓们的命运,一如我们对古城自身的爱恋。或许每一个身处于承前启后的时代的人,都有一颗矛盾的心。但如果我们明白我们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前途或许便不再迷茫。在这样的心境下,我写下了下面的篇章,权当是为古城生活立下的小传。它们大概拼凑不出古城栩栩如生的全像,却能尽力勾勒出它在我眼中倚世独立的三重人格。但愿它们能替那些岁月的遗珍多少觅得几位可贵的知音吧。

  后街残梦

  三坊七巷或许是一块被平凡的时代抛弃,却被功利的世风吹醒的地方。在人们对它的存在毫不介意之前,它就已经是老福州的文化地标了,但这丝毫改变不了它老无所依的命运。不过有一天它会注定变得脱胎换骨、面目全非,那就是今天。从今天开始,从不了解它的人永远地告别了真实的它,也包括如今的我。剩下的记忆不过是些许残破的碎片,在精神的国度里祭奠着它和曾经认识它的故人们。

  或许可以这么说,三坊七巷的历史存在于坊巷间,而现实存在于南后街上。那是一条被无数代人行走过的一成不变的老街。坊巷里虽然挤满了朱门的大宅,但它们嫌弃它的破败,都不愿轻易把大门开在街边。老街因而向来是贫贱的,组成它的只有那条并不宽绰的老柏油路,和两侧陈旧歪斜的柴厝。夹在它们之间的两行稀疏的老榆树,或许是街上唯一存在个性的风景。没有人真心钟爱过它,只是因为它身为交通要道,人们才不得不习惯了它的存在。但老街留给我的印象却并不那么冷漠。只要在放学时走进这里,就潜入了参天老树蔽日的浓荫之中。由于常年见不到直射的日光,街上总是阴阴的,空气与地面也总是湿湿的,像是刚下过雨一样。细碎的黄叶像金粉一般随风飘洒下来,瞬间便吸附在地面上,斑斑驳驳的像是老树永不干涸的泪滴。偶尔有戴着草帽的环卫工人挥着大竹扫帚缓缓地扫过,身后依旧遗落着一地星辰。粗大的树根紧紧楔进路旁的条石中,让老树与老街像是生来就不分彼此。树干常常都不是笔直的,而是向着街心倾斜着,就像慈爱的母亲低垂着眼睛,默默注视着身下如孩童一般成行的小木屋。如果是在盛夏,能让人记住的或许不止这些。我敢说那时候人们偏爱这里,或许正是为了躲避街区之外无处不在的暑热的。因为老树总像一个天然的空调机,慷慨地把高高的树冠下流淌着的空气尽情地冷却。街上的一切也一如既往的总是静悄悄的,一点也不喧闹,似乎是有意营造着一种天界般陌生而清幽的氛围。在这样的氛围里,多么躁动的心都能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原本被炙烤得昏昏欲睡的行人或许也顿时精神百倍了。记得每到将要走出这份荫凉的时候,我总会依依不舍地回头望望。那时的老街几乎是清一色的灰黑色,单调得那样陈旧,却也朴实得如此自然。而今天当它以十大名街之首的地位,摇身一变而成为繁华的步行街时,从前的一切已经赫然被一街的金黄色所替代。那是新建的仿古木屋的主色调,或许它是时代的流行色,然而搭配上千百年历史的古街,却显得那么刺眼与不协调。徜徉于其间的游人们,大概没有人还会铭记它沧桑的历史。被遗忘的还有那一街的老榆树。它们或许不是榕城最值得骄傲的树种,因而历经百年却挣不到一张“保护名木”的护身符;它们同样不具备丝毫商业价值,在唯利是图的开发者眼中,只会有损于现代旅游区的整体形象。它们消失得无声无息,却在意料之中。而对于它们自己而言,或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护卫了老街一辈子,清凉了家乡几代人,最终却不过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这或许也是祖先们所料想不到的,因为他们苦心孤诣栽培下来本应福泽千秋百代的阴凉,竟然轻易地断送在我这代人的手上。但这其中的过错究竟在谁,恐怕一言难尽。对于如今刚刚开始认识福州的陌生人和从前已经厌倦残破老城的家乡人而言,他们毕竟更喜欢它今天的模样。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耐不住愈演愈烈的酷暑而重新种上一些小树,并且巴望着它们早日绿荫如盖。可他们何尝想过,从前被他们一手摧毁的那一条不可复制的荫翳老街若是能够延续至今,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南后街上的一切向来都与生命有关。活着的老树俯瞰着的老街上,永远铺陈着逝去的残木拼接而成的低矮的老屋。老屋通常是两层的阁楼,糟朽到发黑的薄木片,层叠着钉成鱼鳞般的脆弱墙体,一间挨着一间拥挤在道路两旁。偶尔有一两座开着破窗的砖楼掺杂其间,却像老人家满口残齿中零星镶着的金牙一般刺眼。许多年代久远的阁楼已经像醉汉一样歪斜变形了,全靠着碗口粗的木柱斜撑在街边的行道石上才勉强不倒。它们的形象与色泽共同构成了老街的晚景,无论怎样的节气里,都像是一幅洇湿了的版画。在这样的一条街上,水与火能够轻易地化作天灾人祸,随时给予它致命的打击。但这就是老街百姓们世代繁衍与生存的场所。没有过多的家具,不需要厕所与厨房,人们能在危屋上就寝,便能在危屋中打理自己的营生。店铺里所经营的商品也向来和生活同步。伏天里他们大多售卖手工制作的藤椅竹器,正月时便更换成各式各样的节庆花灯,一街清爽的鲜黄于淡淡的竹香中沉淀,又在爆竹声的催促下化为温暖的深红。店家们似乎总是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在特定的时节售卖着相同的商品,谁也不担心被别人抢了饭碗,让人仿佛觉得整条街的百姓原本同属一家,每间木屋不过是这个家族企业不同的门市窗口一般。无怪乎人们无论走进哪一家小店,买到的总是品质如一的好货色。它们其实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只是寄托着相同的心意。而能够让百姓们同心同德的,或许只有共同的生活。就像老街其他地方仍然见得到的那些卑微得有些不雅,却又朴实得不可或缺的老行当一样,它们的存在有时只为了替你修补一口不忍丢弃的铝锅,或是为你弹上一床温暖厚实的被褥,也可能是帮你觅得一只消愁解闷的鸟儿,甚至为你升入天界时预备好了寿衣和花圈。它们之所以迎来送往了一批又一批老街的子民,或许正因为具备了生命最本质的力量——存在与延续的力量。愈是清苦的岁月,这种力量却愈是坚定而强大,就像富贵与家珍在《活着》中做到的那样。如今的南后街大概不再需要和命运苦斗了,因为它再也不可能清贫和保守,而是一发不可收拾地走向富贵和激进。人们迫不及待地抹去了所有破败的旧观,连同原本存在于其中的那些已经化为超现实主义的安贫乐道和与世无争。新式店铺里售卖的已经不再是生活,而是生活之外奢侈的享受。经营着它们的同样不再是为生活默默奉献的人,而成了向生活贪婪索取的人。我相信,或许凭借一个老街百姓一生的积蓄,都不足以在如今的商业街上潇洒地过上一天;但凭借它一朝一夕的辉煌,又能否买回它积淀了一生一世的气节?

  从前的老街记取旧日生活的方式之一,便是坊巷间散布着的各式各样的老字号。承载它们的也大多是清一色的破旧木屋,和其他平凡的行当并没有太多观感上的不同。从遥远的年代开始,它们就共同包办了一个普通百姓,乃至传统文人的一切生活所需。从鱼丸肉燕这样的平凡饮食,到悬壶济世的中药老铺,甚至风烛残年时需要光顾的眼镜店,和文人骚客离不开的裱褙店,都像活化石一般地存留着。想必旧时的中国人除了生活在这里,就再也不会有其他更完美的去处了。但这些恍若隔世的店铺距离现代都市人的生活,却恰恰是渐行渐远了。平时人们并不经常光顾它们,也似乎无须光顾它们。老药铺门前坐着的老中医常常在药香中熟睡着,裱褙店的厅堂里每每也只能看到老店主形单影只地吃着午饭的身影。饥饿的路人也只会偶尔停下脚步,在街巷深处享用一份小吃。但挥汗如雨的等待,换来的不过是一两碗屈指可数的鱼丸;微不足道的金钱,却显然对不起一整天千锤百炼出的燕皮。生活并没有怎么恩赐过这些从遥远的朝代一直苦撑到现在的老字号们,因为这里的生活也已经许久得不到命运的恩赐了。但这似乎无损于它们惜福如金的生存哲学,无论能否等来一个顾客,陈旧的门板总会在每天清晨准时卸下。或许历经百年经营沉浮之后,仍然要将店门艰难地敞开,为的已不再是过眼云烟般的经济利益,而是一种传承和责任。在今天的学者们眼中,它们被看作民俗文化或是精神遗产;而在百姓们心中,这不是别的,这就是生活。但生活可以历经千载不变,却往往在人们心安理得之时变得猝不及防。老街的字号们大概不会料到,一阵呼啸而过的改造风暴可以把它们平淡的生活吹得四分五裂。如今的南后街上,有的字号依然还在。但是原来惨淡维持的,现在已经彻底大门紧锁;原来勉强营业的,却忽然因为商业资本的运作而大红大紫起来。它们的命运已经分别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越走越远,但这些并非是从它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游客们所能知道的。或许只有用心的福州人才会发现,有些曾经传奇的字号,像是“老还童眼镜店”和“老卤酱鸭店”之类,因为承受不起高昂的房租,默默地撤出了坚守百年的老地盘。但它们并不忍心走远,就在繁华街区的边缘重新扎下了根。那里不是游客们关注的焦点,却仍旧不会被历史所遗忘。倘若终有一天,老城区变得只剩下了它们,或许靠它们依旧可以拼接出福州城消逝已久的生活图景,哪怕只是残缺的旧梦而已。

  不过我个人关于三坊七巷的记忆却未必都是陈旧的,有一些甚至来自于它大部分面目全非之后。即便是在今天,它的古味依旧没有完全褪去,只不过是残存在坊巷间硕果仅存的几家尚未被改造的老宅里罢了。它们大多由破落世家的后人们把持着,他们没能挽留住家族昨日的荣光,但生命都已经老到了和老房子相似的年纪,或者说他们已经盘根错节地生长在了一起。如果别无选择地将要告别对方,或许意味着他们会一同离开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所以他们有理由坚守到最后的时刻。但这样的坚持并没有旁人想象得那样孤独和悲壮,相反却颇有几分胜似闲庭信步的悠然自得。倘若走进几间老宅你便会发现,这里的老寿星多得数不清。要是随口和他们聊起居住了几代人的老屋,他们总会心满意足地向你夸耀道,它们是如何的高大敞亮,冬暖夏凉,好得似乎没有缺点。每天脚踩着浸润了地气的青石板,呼吸着天井里洒下的清新空气,老房子里的生活原本就和大自然和谐一体。即便屋里的家具陈设都已破旧不堪,早过了退休年龄的老人们也往往难以拿出足够的积蓄应付日常的维修,但这并不妨碍生活在寡淡与清贫中延续着。老住户们甚至别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智慧。每到年节,平日里紧闭着的偏门会悄悄打开,头发花白的老房主照例摆上一个售卖自制春联花灯的小摊,随意赚上几元零钱改善一下生活;只要天公作美,有的宅院的大门始终不会关闭,精神矍铄的老街坊总是照例坐在屋檐下的茶桌边,名义上出售自家地道的工夫茶,实则以茶会友畅谈家史。直到游客们挥手作别时,才恍然发现茶钱其实分文未取。物质生活的底线反倒成为精神享受的起点。深秋的庭院中,古稀的老翁仍旧稳健地踩着扶梯爬上高高的屋檐,采摘出墙的杏树上结出的硕果;昏暗的堂屋里,耄耋的老太竟能佝偻着身躯伏在破旧的电脑前,把孩子们喜爱的纸牌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看过这一切,你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老街并未衰朽,它似乎还有足够的信心和活力永远这样生存下去。即便它抗拒不了历史的演进,但它总能在变革的关头不失时机地提醒着人们曾经失去了什么,将来又会面对什么。而那些昔日的豪宅里残存下来的,附带着精美雕工与纹样的梁架、斗拱和隔扇,似乎在用另一种形式回答着这样的疑问。它们就像是繁体的中国汉字,正在连同它们背后鲜为人知的手艺一起成为绝唱。这些原本依靠千年传承不断的文化底蕴所自然孕育出的艺术结晶,在我们这个已经被简化得只剩下利益和欲望的贫瘠时代里,似乎无论如何再也难觅高山流水般的知音了。但是幸运的是,如今它们依然还在。或许是命运给了老街中的老人们一个陪它们走完最后余生的机会。

  三坊七巷和南后街留给我的记忆本就是零星而断续的,年复一年,游人的喧嚣和虚浮的繁华不会增加它的分量,只会把它冲洗得越发淡泊。但其间的留白足够用饱满的情感去填充,因而也许会让我对原本平凡的它爱得更深。每次走过步行街北口附近的木质凉亭,透过熙熙攘攘的游人,我似乎总能依稀望见曾经残存在这里的水流湾会潮里的门楼。在它即将告别老街的时候,为它送行的只有身后拆成一片瓦砾的废墟;但当那个老人们记忆中的“嫁妆一条街”成了今天游人们纳凉歇脚的去处时,它的黑白照片却郑重地登上了报纸的副刊,那曾经携刻在门额上的草书巷名,也伴随着详尽的介绍永远列入了志书的条目。它让我想起懵懂时就已离世的祖父母,虽然并未谋面,但我仍然留存着他们的旧影,叫得出他们的名字。记得史铁生曾在《我与地坛》里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十五年中,这古园的形体被不能理解它的人肆意雕琢,幸好有些东西是任谁也不能改变它的,譬如祭坛石门中的落日。”今天,类似的话同样适合赠予三坊七巷。它一定期盼被世人所理解,但却注定曲高和寡孤独一生。但是不必为它惋惜,世上堪称经典的一切往往有着类似的遭遇:同样的古典音乐被不同的人演绎,同样的老街区被不同的人改造,就像对同一张照片进行着不同的后期加工一样。改变的是面貌与个性,不变的却是本质与内涵。万变毕竟难离其宗。更何况既然曾经仪态万方,如今又何惧风流倜傥?若是在细数累累阅历之后方能有如此的释然,三坊七巷恐怕也愿与时代握手言和了罢。

  绝版双杭

  福州的生活在上下杭。这里曾是商业贸易的发源地,而今却已演化为平民百姓的聚居区。生活由这里所缔造,亦被这里所承载。繁华像几百年前退去的江水一样逐渐干涸,沉淀下真实的市井风貌,卓尔不群地根植于闽江之滨,和其他老城区一道,汇聚成老福州城生生不息的文化脉络。

  上下杭是因商而兴的。几百年前江边的两块沙洲,摇身一变成为近代福州城的商贸中心,的确是一个奇迹。富商巨贾们并不嫌弃它苍白的过去,纷纷把巨资撒向这片方寸之地,换来鳞次栉比的洋楼与豪宅;无数的行脚商人从全国各地往来于此,留下数不清的客栈和会馆;繁忙的工商业和制造业追随着商人们的足迹而来,又催生出无数的工厂与商行。两条并不宽绰的老街,被形态各异的建筑挤得满满当当。说上下杭的建筑风格是西风东渐或许不错,因为老房子的墙体和门面大都由砖石构建,明显有别于城内的传统。但反复欣赏之下,却总能品出些许东方韵味。不论是“咸康参号”和“福州商务总会”的楷书门额,还是浦城会馆高高翘起的砖雕飞檐,无一不让人倍感亲切。若有机会步入院中,镶嵌着吉祥图案的木阁楼,或是重檐朱漆的八角亭,更会让你对先前的直觉确信无疑。上下杭见证了东西方文明的交融与碰撞,沿着郑和的足迹扬帆远航的富商们见惯了世外的风景,免不了将它们装上归航的轮船带回祖国,但这些五光十色的舶来品并没有动摇过他们的中国心。他们是城里第一群品尝过西式面包的中国人,也是每逢天灾国难必定慷慨解囊赈灾救国的中国人。在他们看来,生活与做人并不矛盾,但又泾渭分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理念向来是不可动摇的,就像砖石的面孔之于木制的骨架,或是口中的外语之于手中的国货一样。或许这就是上下杭的建筑总会让人联想起电影《华英雄》末尾那位身着中式长衫却头戴西式礼帽,目光坚毅而不事张扬的主人公的原因吧。这是一代老华侨难得再现的经典形象,却也是活着的上下杭留给人们独一无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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